“臣惶…”
鎮國公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明德帝沒好氣地打斷:“惶什麼惶?從小到大,你跟朕同桌用膳不下千百次,也沒見你惶過!”
不僅不惶恐,甚至還從他這個皇上的碗裡搶肉吃,哼!
被拆穿的鎮國公也不惱,大馬金刀地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,朝著明德帝嘿嘿一笑:“那時候年輕不懂事,還請皇上莫怪…”
明德帝冷哼一聲,轉而看向依舊杵在原地的丞相:“王卿,等朕給你挪椅子呢?”
一個兩個沒一個省心的,一把老骨頭連他的乖乖都不如。
“臣惶…”王丞相頓了頓,硬生生地將話憋了回去,訕訕道:“臣遵旨!”
話落,便見王丞相坐在鎮國公身旁,相比鎮國公的大馬金刀,王丞相坐得端端正正,規矩得很。
“外祖祖,王爺爺!”棠棠白嫩的指尖指著盤中的水晶蝦餃:“吃這個,可好吃啦!”
皇爺爺家的廚子做飯就是香,棠棠喜歡!
明德帝給小糰子夾了一隻蝦餃,這才望著身旁的顧硯昭問出聲:“昨夜帶乖乖去漠北侯府查出的信件可看了?”
話音未落,便見鎮國公跟王丞相手中的筷子同時一頓,看向顧硯昭的視線中滿是震驚。
好端端的,殿下帶郡主夜探漠北侯府作甚?
“還未曾看過!”顧硯昭將手中的筷子擱下,擦了擦唇角沉聲道:“棠棠說漠北侯府中的黑氣同凝霧山一般無二,府中下人皆淪為屍傀,而且漠北侯父子未曾接到傳召便擅自回京!”
“什麼?”鎮國公驚駭得瞪大雙眼,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:“擅自回京欺君罔上,還在府中養屍傀作惡!”
說到這,鎮國公倏然站起,而後單膝跪地:“皇上,臣請旨捉拿漠北侯父子,將其就地正法!”
先不說屍傀一事,單說漠北侯父子擅自回京這一條,便是殺頭之罪!
身為鎮守邊關的武將,職責便是死守國門,不讓外敵入侵分毫,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!
可漠北侯父子卻不顧大局,扔下邊關將士與百姓不顧,簡直罪不可赦!
“你先起來!”明德帝白了他一眼,嗓音中滿是無奈:“你何時不這般衝動?朕…”
明德帝嘆了口氣,他何嘗不知雲崢的心思,只不過乖乖說的有道理。
與其就這樣將他們統統剿滅,倒不如暫且留著,讓道院的道長們練手用。
若非如此,今日早朝自己又何至於攔下鎮國公的上奏,為的就是不想驚了漠北侯父子這條蛇。
鎮國公聽到明德帝的打算,此刻也冷靜下來,重新坐下後黑著臉道:“漠北侯父子狼子野心,想必是蓄謀已久,想操控屍傀作亂!”
一直沉默的王丞相此刻卻是搖了搖頭,開口道:“未必…想必是有更大的謀劃…”
聯想到之前皇陵一事,再結合雪桑國使臣所言,想必漠北侯父子也受冷淵蠱惑,妄圖長生不死…
對於尋常人而言壽命不過百年,長生的誘惑實在是太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