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眉頭皺得更緊：「什麼諾言？」
「娘娘金口玉言，在朝貢大會之前親口說過——若是朝貢不鬧出亂子，西廠接待得力，就幫西廠補齊人手，與東廠齊平。」李福安抬起頭看著簾子後面的那個模糊身影，「娘娘，您不會忘了吧？」
太后當然沒有忘，可她以為用不上這個承諾了。
往屆朝貢大會外藩使者一定會鬧事，東瀛人搶人，西洋人提要求，草原人縱馬撞人，哪一年不是雞飛狗跳？
她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李福安，就沒打算讓他活著接住。
可今年偏偏出了意外，東瀛人被打了不敢吭聲，西洋人被治得服服帖帖，草原公主直接要嫁給李福安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李福安不但沒被燙死，還把山芋啃得乾乾淨淨。
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她不想給，西廠現在只有五十人已經夠讓她頭疼了，要是再補齊人手與東廠平級，那還了得？
可她確實親口說過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若是當眾反悔，臉面往哪兒擱？
「容姑，」太后開口，「這幾天京城裡有沒有外藩使者鬧事？」
容姑從簾後走出：「回太后，東瀛使團閉門不出，西洋使團安分守己，暹羅高麗南越皆規矩，諾雅公主昨日方到，一直在四夷館沒有出門。」
大殿裡又安靜了。
太后沉默片刻：「既然李福安辦事得力，哀家也不能食言。東廠現在在冊多少人手？」她轉頭看向江順。
江順瞬間心領神會，太后問的是在冊人手，不是全部人馬。
東廠明面上登記在冊的只有九百六十三人，可實際掌控的人馬上萬。
太后只想給李福安補充在冊人手，免得西廠坐大。
「東廠登記在冊九百六十三人。」江順當即回答。
「好。哀家給你西廠一千人，與東廠在冊齊平，這下滿意了吧？」
李福安自然知曉東廠根本不止這點人，太后又在耍滑頭。
不過一千人也不少了，他沒法和太后撕破臉：「謝太后娘娘。只是奴才還有一個請求。」
太后皺眉：「什麼請求？」
「西廠招募的人手由西廠自行選拔，不從東廠。錦衣衛。內務府抽調。」
江順急了：「西廠新立哪有那麼多合適人選？從東廠抽調一些省多少事？」
李福安看了他一眼：「從東廠抽調人手，到底是西廠的人還是東廠的人？聽誰的話？」
江順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太后明白這個道理，也懶得再糾纏了，諒他一千人翻不起風浪：「準了。西廠人手自行招募。」
「多謝太后娘娘。」李福安叩首退回了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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