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相信。若皇貴妃假孕，康王便是最合適的繼承人。一旦他登基，自己的地位便岌岌可危——康王生母還在世。
她不想查，可康王親自來告，人證在此，不查便落人口實。
「來人。」太后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「宣皇貴妃。」
「還有那個小李子，一起帶來！」康王補充道，「此人是皇貴妃的心腹，假孕之事，他脫不了干係！」
太后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算是預設。
殿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。
不一會兒，沈玉鳶便帶著李福安匆匆來到了慈寧宮。
「臣妾叩見太后娘娘。不知母后召見，是何事情？」沈玉鳶盈盈下拜。
李福安跟在她身後，也跪下行禮：「奴才叩見太后娘娘。」
兩人被匆匆召來，還不知緣由，但看到坐著的康王爺和跪著的錢德厚，已然知曉了大概原因，心頭一沉。
這狗東西錢德厚，到底還是靠不住！
太后沒有讓他們起來，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沈玉鳶臉上。
「玉鳶，康王爺來哀家這裡告狀，說你假懷邀寵，欺君罔上。你可有什麼話說？」
沈玉鳶抬起頭，面上露出震驚和委屈之色：「假孕？太后娘娘明鑑，臣妾懷孕之事，是太醫院三位太醫共同確診的，怎麼可能是假的？康王爺無憑無據，為何要汙衊臣妾？」
「無憑無據？」康王冷笑一聲，猛地站起身來，指著跪在一旁的錢德厚，「人證在此！錢太醫，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！」
錢德厚渾身一顫，抬起頭來，目光躲閃地看了沈玉鳶一眼，又看了李福安一眼，最後咬著牙道：
「回……回太后娘娘，皇貴妃的喜脈……是假的！是微臣幫她傳出去的假訊息！皇貴妃根本沒有懷孕！」
「皇貴妃，你聽到了吧！」康王得意洋洋。
太后臉色鐵青，手中的佛珠攥得咯吱作響。
沈玉鳶卻冷笑一聲，絲毫不懼：「錢德厚，你好大的膽子！你偷了本宮棲鳳宮的銀票，本宮責罰了你，你便懷恨在心，夥同康王爺來誣陷本宮？連假孕這等話都說得出，真是膽大包天！」
「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」錢德厚急了，「我沒有偷銀票！是你給我的！是你買通我幫你假孕的！」
「笑話！」沈玉鳶聲音一冷，「本宮一個皇貴妃，用得著買通你一個太醫院最低等的太醫？你算什麼東西？」
「沒錯！太后娘娘！」李福安也開口，「此人偷盜棲鳳宮的銀票前去賭博，我棲鳳宮看在他第一個診出喜脈的份上，只對他責罰一頓，讓他寫下欠條即可，沒有過多責罰。沒想到卻被他誣陷一番！奴才手上有這錢太醫親手所寫的欠條，還請太后娘娘明鑑！」
錢德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，嘴唇哆嗦著，轉頭看向康王，眼中滿是求助。
康王冷哼一聲，直接指著李福安，仇人相見分外眼紅：「母后！此人是皇貴妃的心腹，假孕之事，他便是一大幫兇！兒臣請母后先速速拿下此人，不准他再胡言亂語！」
太后看了李福安一眼。
李福安跪在地上，面色平靜，一言不發。
太后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開口：「拿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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