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包袱,明日我就到顧府去勸說大夫人。”
“收拾包袱作甚?”
“我自是要住在顧府,貼身地伺候大夫人,直到大夫人回門為止。”
“夫人懷著身子,身邊都還需要人伺候,又怎能去伺候大夫人?”
霍羲放下手中的團扇,如何都不肯依她。
椿萱倨傲地抬起下巴,給他指明瞭兩條出路。
“霍郎要麼讓我住到顧家去給大爺當說客,要麼讓我呆在宅子裡好生地將養著,再沒第三個選擇。”
霍羲既不能得罪將軍,又惹不起大夫人,更說服不了自家娘子,只能低低地落了聲道:“夫人快去快回。”
次日一早,椿萱就帶著精挑細選的賞賜,登門拜訪了顧府。
顧二夫人親自迎她進門,一路將她帶去了碧梧院,尋了個籌備午膳的藉口,便藉機離去了。
椿萱見了大夫人,自是哭得一塌糊塗,訴說了一番衷腸後,方才想起了此行前來的目的。
“大爺打敗了北燕和吐蕃的合軍,皇上龍顏大悅,重賞了此次戰役中有功的將領,就連霍郎也得到了宮裡的賞賜。”
她故意壓低了嗓音,精明地道:
“大爺有意討好大夫人,要將部分賞賜撥給大夫人,奴婢留了個心眼,從中挑選了金百兩,綾羅綢緞十匹,以及滿錦盒的簪環首飾,全給大夫人送到了顧家,便是將來和離出府,大夫人也多了一份私藏。”
雲笈見她財迷心竅的樣子,不知該說她什麼好。
“吃人嘴短,拿人手軟,大爺將宮裡的賞賜送到顧府了,我還有什麼底氣和他和離?”
“霍郎說了,宮裡的賞賜是給大爺的,亦是給大夫人的。”
椿萱的嗓音越說越細,直說到最後聲如蚊吶。
“奴婢只是拿回了獨屬於大夫人的賞賜而已,若是大夫人有所顧慮,奴婢再將賞賜送回侯府便是。”
“宮裡的賞賜豈是你說退,就能退回去的?”
雲笈見她懷有孕身,不敢對她說一句重話,反倒還寬慰了她說:
“看在這些賞賜值錢的份上,這回就算了,再有下次,你莫要摻和進侯府的是非裡,安生地在宅子上養身子最為要緊。”
“奴婢什麼都聽夫人的。”
椿萱喜滋滋地樂道。
雲笈卻在心裡暗罵崔則明狡詐。
竟然唆使懷有孕身的椿萱來給他當說客,就是篤定了她不敢衝著椿萱發火,讓她不得不領了他的“好意”。
她正兀自氣惱時,就聽花朝推門進來稟報:“孔嬤嬤來顧府求見大夫人。”
椿萱納悶地嘀咕出聲,“不是說好了奴婢過來送賞賜就行了,怎麼嬤嬤又跟了過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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