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得勢才幾日,顧雲笈就急不可待地刁難母親,他日大哥權傾朝野,她的眼裡還怎麼容得下母親?」
崔驪珠越說越氣,心緒沸然地道:「母親再不作為,只怕將來這侯府的後院都由不得母親說了算。」
尤氏不用她說,都想動手除了顧雲笈。
她心腸冷硬地開了口,「那就讓大爺休妻另娶。」
崔驪珠被這話給說動了,鳳眼靈動地琢磨著:
「聽清暉院的下人說,大哥自大婚之日離去後,未曾踏足過正房,素日里也不待見顧雲笈,大哥本就對她生厭,要想讓大哥休了她,那有什麼難的。」
「這事不能沾了我們的手。」
尤氏看得長遠,不會被眼前的利害衝昏了頭,叮囑她說:
「你二哥年後就要參加春闈應試,侯爺尋了門路,他中進士是十拿九穩的事,如此便可藉助大爺的權勢在朝堂上站穩腳跟,眼下就該避開大爺的鋒芒,別去輕易地招惹他。」
崔驪珠一想到在慈壽堂受到的欺辱,如何都低不下這個頭。
「女兒不甘心讓顧雲笈騎到頭上作威作福,母親執掌中饋,這次被顧雲笈搶走了莊子和僕人,那下回呢?」
「我們不動手,自會有人動手。」
「母親有看中的人了?」
尤氏抬眼看向了佟嬤嬤,「那要抬給大爺做妾的大丫鬟是誰?」
佟嬤嬤回話道:「是池映,她原是侯爺書房裡的使喚丫鬟,因煎得一手好茶被侯爺賞識,送到了大爺身邊伺候,由此成為了清暉院裡的一等大丫鬟。」
「侯爺院裡就送了一個丫鬟過去?」
「起初是四個,不過最後留下來的就只有池映一個。」
「明兒傳她過來給我看看。」
尤氏心裡有了數,更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好主意,「能用得上就用,用不上的,再塞別的丫鬟進去頂上。」
佟嬤嬤點頭應是。
待到崔驪珠走後,尤氏命佟嬤嬤將一排門扇關上,方才問了聲:「王嬤嬤逃往何處去了?」
佟嬤嬤將一封密函遞交了上去,「在黔州,這是她悄悄託人捎回來的信函,還請侯夫人過目。」
尤氏拆開那封信,速覽過後,將信遞還給了佟嬤嬤,會心地笑出聲來。
「王嬤嬤真是有心了,便是逃離了盛京,她還在想著怎麼除掉大夫人,這次去往黔州,就是要摸清大夫人的底細,好幫我一併除了她。」
「難為王嬤嬤在外逃亡,還一心為著侯夫人著想。」
佟嬤嬤將信函放到了碧玉雕花燭臺上焚燬,「有了這底細,侯夫人再對付起大夫人來便省心多了。」
尤氏含笑地點頭,長長地籲出一口氣,「惟願如此。」
凜冬將至,清暉院裡的下人們往來奔忙,倒是將這寒意逼退了幾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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