椿萱忿忿不平地道,「這才讓她裝可憐博得了大爺的憐惜,反倒害得夫人牽連受罪,被大爺責難。」
「如今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。」
孔嬤嬤領著丫鬟婆子過去,被佟嬤嬤好一通奚落。
她咬咬牙關全忍了,一心想著順利交接,萬不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節外生枝,匆匆回到院落,大爺偏又因著池映這個賤蹄子和夫人生分了。
經了祠堂禁足那件事,兩人好不容易融洽的關係,又出現了冰裂的罅隙。
沒人知曉孔嬤嬤此刻有多焦灼不安,大爺眼看著就要到而立之年了,膝下再無子嗣,她該如何向先夫人交代?
「大夫人還躲在帳房裡生悶氣?」
「嗯。」
椿萱顧看左右沒人,弱弱地說起了夫人的閒話。
「嬤嬤是沒見著大爺護著那賤蹄子護得有多緊,可把夫人給氣瘋了,晚膳就喝了一碗臘八粥便放了筷,這會兒指不定氣還沒消呢。」
「讓廚娘做份芡實糕,我送進去哄哄夫人。」
「好咧。」
椿萱應得那叫一個爽快,手腳更是麻利,不到兩刻鐘就將芡實糕端了過來。
孔嬤嬤端著托盤推門而入,將芡實糕輕輕地放在了書案上。
「大夫人歇會兒,嚐嚐阿榆做的芡實糕合不合口。」
「嬤嬤何時將榆嬸子從北莊請到了灶房當廚娘?」
雲笈將遊記蓋在了膝上,淺淺地嚐了塊芡實糕,綿軟細密的口感如雲似霧地化開,那滋味妙不可言。
「院裡的廚娘被遣退了出去,想著夫人不能一日不開小灶,老奴便讓阿榆從北莊過來,填補了這個空缺。」
「這個空缺補得好,今後我就有口福了。」
「聽椿萱說夫人晚膳只用了一碗臘八粥,那可怎麼行?」
孔嬤嬤勸道,「夫人多吃兩塊芡實糕,飽飽腹養養胃也好。」
雲笈聽勸地把青瓷碟裡的六塊芡實糕一塊塊地給吃完了。
孔嬤嬤將瓷碟收進了托盤裡,探著她的臉色道:
「夫人莫要因為一個丫鬟和大爺置氣,不值當。」
「嬤嬤,我沒生大爺的氣。」
雲笈說的是實話,奈何孔嬤嬤偏就是不信,非得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著。
「老奴從小看著大爺長大,沒人比我更瞭解大爺的脾性。」
孔嬤嬤為崔則明說盡了好話道,「大爺看似冷血無情,實則最是重情重義,他比誰都更在意夫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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