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笈聽了這話,再看霍羲都順眼了許多。
「之前聽嬤嬤說,各大莊頭孝敬了不少山珍海味給大爺?」
「嬤嬤提了一嘴,確有這麼一回事。」
「都送了些什麼過來?」
「奴婢記得有活鹿。錦雞。獐子。海參。野豕和鱘鰉魚。」
「從中挑一些放進馬車裡,這樣不就湊夠兩車年禮了。」
雲笈從暗格裡拿出一張列好的書單,交到了椿萱的手上。
「滿載年禮而去,自是不能空車而回。這是我向顧家討要的珍稀孤本,全部裝箱運回來,另有一封信要你帶過去交到二叔手上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
椿萱領了差事出去,見霍羲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,她走到哪兒,他就尾隨地跟到哪兒。
她站在月洞門前,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他道:「你跟著我做甚?」
霍羲直白地看著她說,「這事要是傳出去,我該如何向大爺交代?」
「你不說我不說,大爺又怎會知曉這件事?」
「池映會說。」
「夫人送了年禮去顧家,又不是空手而歸。」
椿萱揚了揚手裡的書單,義正言辭地說道:
「顧家書閣裡的藏書大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孤本,尤其是夫人要的這些典籍,更是有價無市,顧家能將如此珍貴的藏書交給夫人,其價位就遠超那兩車年禮之上。」
霍羲用一種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看著她,直看得她心虛地扯高了嗓門道:
「實在不行,你就將這些古籍裝進兩個紅木箱裡,分別放在兩輛馬車上運回來,如此一來也能跟大爺交差了。」
椿萱受不了他那哀怨控訴的眼神,將書單交到他手上,頭也不回地往外逃了。
霍羲除了自欺欺人地聽信這一番說辭,再沒了別的辦法。
他一想到說了這些話後,大爺就會用那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,頓感顏面掃地。
也不知道從何時起,他在吃裡扒外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遠,已然回不了頭了。
花朝拿著一方錦盒進了帳房,遣退屋裡的小丫鬟後,她反手關了隔扇門,快步地走到了書案前。
「夫人,你看看這是什麼?」
雲笈開啟那方錦盒,見裡面放著一沓銀票,細細地數了數,足有五千兩之多。
「這是從哪兒找到的銀票?」
「賀家送給大爺的饋歲盤盒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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