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上了馬車後,一路都在擔憂李修己會派人尾隨地跟在身後。
她出了車廂往來時路看去,就聽邊上的銀祥勸了聲道:
「花管事不用看了,沒人跟上來。」
「這話怎麼說?」
「小葵在府門口守著,要是有侍衛騎馬出來,她就會吹哨向我鳴示。」
銀祥指著自個兒的耳朵說,「我一路都在聽著呢,趁著還在哨響的範圍內,我得加快速度趕車,好讓那些護衛想追都追不上來!」
「好好駕車,待我回去後,對夕葵重重有賞。」
花朝笑著回到了車廂,就連椿萱都忍不住說了她道:
「這回能放下心來了?夫人穩穩地在車廂裡坐著,你有何好擔心的。」
「真以為誰都和你一樣,萬事不愁,什麼事都等著夫人拿主意。」
花朝嘴上說著椿萱,眼神卻落在了思慮重重的夫人身上。
只有她明白,夫人近來殫精竭慮,不知熬盡了多少心頭血,她站出來就是要替夫人扛事的。
馬車在和樂樓的後門停了下來。
雲笈領著花朝下了馬車,銀祥則繼續駕車往前趕,將椿萱帶去了田莊。
掌櫃親迎主僕兩人進門,從外側的樓梯將人一路帶到了七樓的頂閣。
雲笈出門前耽擱了片刻,去到閣樓的時候,三大商幫的東家全都到齊了。
她走到八扇織錦圍屏後面,於紫檀圈椅上落座,拿過花朝奉上來的茶水,輕輕地撥了撥茶蓋。
三位東家起身朝她見了禮,「見過崔大夫人。」
「三位東家縱橫商海數十年,論資歷都是我的長輩,快請坐下。」
雲笈透過朦朧的屏風,目光落在三位老者身上,坦言道:「此次相邀,是想和三位東家商量那三口硃紅箱的去留事宜。」
昌盛的劉老爺子恭維道:
「崔大夫人說笑了,硃紅箱既然抬進了貴府,那裡面的東西自是歸崔將軍和大夫人所有,與我們三個老東家又有何干系?」
「劉老不知此事背後的兇險,我和夫君在三位的所求之事上,走得是如履薄冰。」
雲笈痛下決心地說,「所以,這三口硃紅箱都得如數地奉還回去。」
三位東家臉色俱變,如何都料想不到崔家會出爾反爾,平白地擺了他們一道。
劉老爺子試著挽回道:「崔大夫人,此事真沒有轉圜的餘地?」
雲笈:「沒有。」
清和的鄭老爺子不甘心此事作廢,力求和解地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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