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闈在即,世家夫人都會爭相到寺廟上香拜佛,祈願名下子弟蟾宮折桂。
崔家也不例外。
尤氏請崔老夫人一道前往東莊別苑小住十日,一來可以到靈山寺祈願二爺登科及第,二來春景芳菲,相攜去赴官家夫人的賞花宴,姑娘們及笄後也好早些定下婚事。
崔老夫人謝絕了尤氏的好意,囑其攜帶崔家女眷一同前往東莊即可。
雲笈前世在靈山寺求到了一支上上籤,護佑了顧矜昱科考順遂,題名雁塔。
她這次還要去寺廟上香,算作是為前世的自己還願。
孔嬤嬤領著丫鬟們在屋裡整裝行李,雲笈就站在廊下,看著夕葵掌上宮燈,將長長的迴廊點亮。
杜姨娘領著崔淑華匆匆而來,一路穿廊而過,及至近前站住了腳步。
雲笈和母女倆相互見了禮,她看到杜姨娘紅彤彤的一雙眼,又見崔淑華低低地埋著頭,料想她們遇到了什麼難事,出口問道:
「姨娘怎麼過來了?」
「實不敢瞞大夫人,華兒這回闖下大禍了!」
杜姨娘說著拿出了手帕拭淚,她這一哭,崔淑華也跟著急急地往下落淚。
雲笈忙將她們請進了房裡,屏退了丫鬟婆子後,關切地問著:
「姨娘,二姑娘到底發生了何事?」
杜姨娘又急又氣,抹著眼淚地回頭,朝著身後的崔淑華罵道,「你惹出來的是非,當面跟大夫人如實說來,我都沒臉幫你提。」
崔淑華的眼裡盈滿了淚水,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,她咬白了唇色道:
「侯夫人要是敢逼我,大不了我就死給她看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!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,讓娘可怎麼活?」
杜姨娘撲到崔淑華的身上,抬手使勁地拍打著她,絕望地要將她給打醒。
雲笈起身攔住了杜姨娘的拍打,將崔淑華攬在了懷裡,由著她嗚嗚的哽咽出聲。
「姨娘說說看,到底出了何事?」
杜姨娘漸漸地止停了哭聲,向她娓娓傾訴道:
「華兒她……她心慕裴小將軍……」
雲笈的神色變得尤為複雜,倒不是驚詫於崔淑華會對裴昀一見傾心,而是這件事怎麼就讓杜姨娘給知曉了。
「姨娘怎會知曉此事?」
「華兒畫了一張裴小將軍的畫像,壓在了書屜的最下面,偷偷地藏了起來。」
杜姨娘哭斷了淚水,低低地泣訴道,「誰成想被貼身丫鬟給偷了去,還拿到了侯夫人的跟前告狀。」
雲笈趕緊問了崔淑華:「那張畫上可有留下二姑娘的字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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