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出動殿前司收押所有犯事官員,此次科舉舞弊案由大理寺右治獄主審,御史臺監察,務必給朕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殿前司虞候聞風而動,率領帶刀侍衛策馬疾馳地穿過朱雀大道,抵達青雲街後,迅速包圍了整座貢院。
鎖門的鐵索被一刀斬斷。
御前侍衛破門而入,速速佔領了整個考場,所有考生都被侍衛押解了出來,他們看著眼前的帶刀侍衛,惶然地不知道發生了何事。
顧矜昱站在考生當中,被侍衛反剪了雙手不能動彈。
他看出眼前的侍衛不簡單,是隸屬於禁軍殿前司的帶刀侍衛,專門聽從皇上的號令,看著在場的禮部官員全部被侍衛拿下,就連禮部尚書都不能倖免於難,他知道這回是真出大事了。
殿前司虞候當場喝令道,「傳皇上口諭,拘禁考生,收押禮部考官,所有試卷一律封存,撤走!」
顧矜昱被押解出了貢院,遠遠地看到了在外圍張望的管家,脖子一痛,就別侍衛按低了頭,押進了馬車裡。
靈山寺裡前來拜佛祈福的婦人不絕於途。
雲笈給觀音菩薩上了三柱高香,盤坐在蒲團上,捻著手裡的佛珠,默默唸誦了一段《妙法蓮華經》。
身邊的香客往來不斷,她始終慢悠悠地念著嘴裡的經文,生生地熬過這一段在佛前吃齋誦佛的日子。
直到急急的腳步聲在身後停下,花朝驚慌失措地喚了她道:
「大夫人不好了,顧府的管家來報,少爺被殿前司的侍衛給帶走了!」
雲笈手上的佛珠一頓,惘然地看著她,全然聽不懂她這話是何意思。
「顧矜昱為何會被帶走?」
「不止是少爺,整個貢院的考生連同禮部的考官都一併被帶走了。」
花朝這話打破了佛前的爐香寂寂,驚得雲笈的思緒一片茫然。
「這是為何?」
「聽說科舉開考後不久,坊間就傳出了一份密卷,人人都說那是春闈的策論題,此事驚動了朝廷,皇上就派殿前司查封了貢院。」
雲笈失手將佛珠掉落在了地上。
她朝外伸了手,椿萱趕緊將她從蒲團上攙扶起身,正要回府時,就聽觀音殿外傳來了嘶厲的叫喊聲,一行人疾步出到了門口。
石凌望著十丈外騰起的滾滾黑煙,直言稟道,「大夫人,羅漢堂失火了,必須趕緊撤離此地。」
雲笈望著眼前倉皇敗走的香客,緊了聲道:「杜姨娘和二姑娘人呢?」
夕葵連忙應聲:「她們在大雄寶殿裡跟著方丈一起上香敬佛。」
雲笈一聽是和方丈在一起,暗道一聲不好,斂起裙裾就朝大雄寶殿的方向疾步趕了過去,沒走出兩步,就被蜂擁往回逃竄的香客堵住了去路。
「救命啊,殺人了——」
靈山寺裡尖叫聲四起,隨即焰騰騰的火勢平地竄起,驀地吞沒了整座大雄寶殿。
雲笈駭然地望著那燃起的大火,知道這是東窗事發後,背後的勢力派殺手來滅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