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勞夫君費心,我自有辦法。」
「去敲登聞鼓?」
雲笈抬眼靜靜地看著他,辨不出他說這話的真正用意。
崔則明掐著她的側腰,不鹹不淡地開了口。
「夫人在正堂上喊了這麼一嗓子,怕是連宣德門外的登聞鼓都碰不著,就被侯夫人攔著出不了門。」
以尤氏的性子,倘若她不能將崔公權從牢獄裡放出來,雲笈也休想救得了顧矜昱。
崔則明直截了當地看著她道,「求我。」
雲笈凝思了片刻,「求夫君作甚?」
「我前兩日去了趟禮部,翻看了顧矜昱的考卷。」
他直言不諱地告訴她,「相比於崔公權洋洋灑灑寫出的三篇文章,顧矜昱在稿紙上反覆斟酌,字字推敲,將將只寫了一篇策論,顯然沒有作弊的可能。」
她忍不住駁斥道:「既是如此,右治獄為何還不將顧矜昱從牢裡放出來?」
「考場上沒有套用文章,並不能洗脫他買題的嫌疑。」
崔則明攬著她的腰,將她攏到了近前,湊在她的耳邊道:
「夫人從靈山寺方丈手裡拿到的那支靈籤,是不是還沒有拆封過?」
雲笈聽到這裡,總算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「是沒拆封,防的就是那些拉我下水的人去暗害顧矜昱。」
「把靈籤給我。」
崔則明看進了她的眼裡,誠然地道:
「畢竟方丈的名冊上有顧矜昱的名字,有了這支靈籤作證,我就能將顧矜昱從牢裡放出來。」
雲笈定定地看著那雙薄情眼,辨不清他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。
「夫君這話說晚了。」
她謝絕了他的好意,「我當著宗親的面放過話,就是去敲登聞鼓,也不會求到夫君面前,以免損害了夫君清正廉明的名譽。」
崔則明終是鬆手放開了她的腰,「夫人這是信不過我?」
雲笈信得過他才怪。
無端獻殷勤,又是抹藥酒又是揉腰肢,起初還以為他是想和她親熱,直到後來才醒悟過來,他是想要那支靈籤。
雖然她還想不明白,為何他手裡揣著方丈的名冊,足以將魏侍郎極其黨羽一網打盡,還要將她的靈籤弄到手不可。
她猜不透他的詭譎心思,更不可能將靈籤交到他手上。
那是她救出顧矜昱僅有的底牌,絕不會輕易地轉交到他人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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