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隱約猜到了夫人的意圖,可當她真的聽到了這句話後,還是止不住地心驚了一下。
「大夫人,這湯藥傷不傷身子?」
「無甚大礙。」
雲笈斷然不會懷上崔則明的孩子。
他對她見色起意,如今正在興頭上,怎麼折騰她都不為過,她可以和他奉陪到底,卻不能無辜地葬送孩子的一生。
一旦他敗了興致,便會對她相看兩相厭,孩子的存在,只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牽絆,到時候她再想全身而退都不能了。
「先抓副湯藥回來應急,過陣子再私下裡找藥鋪將這方子做成藥丸,此事只許你我二人知曉,不得傳揚出去。」
「奴婢誓死不會讓第三人知曉此事。」
花朝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,攢著手裡的方子退了出去。
方嬤嬤前來清暉園探望大夫人,被孔嬤嬤盛情地請進了正房。
「大夫人,老夫人派方嬤嬤過來看您了。」
雲笈坐在妝奩前梳妝,透過銅鏡看到方嬤嬤走上前來,強顏歡笑地說:
「嬤嬤怎麼過來了,我還想著梳妝過後,便去慈壽堂給祖母請安。」
「老夫人派老奴過來,就是要讓大夫人好生地歇著,可別累壞了身子。」
方嬤嬤牽起大夫人的手,將一個質地瑩潤的白玉鐲子套到了大夫人的手上,殷切地說:
「老夫人在佛堂裡誦經還願,令老奴將這開過光的白玉鐲送到大夫人的手上,保佑大夫人早生貴子。」
雲笈不敢收這個鐲子。
可這事半點由不得她,在方嬤嬤的堅持下,她迫不得已地將鐲子套到了腕上。
方嬤嬤不動聲色地朝孔嬤嬤遞了道眼色。
孔嬤嬤當即遣了屋裡的丫鬟出去,隨後自己也退到了門外守著。
空蕩蕩的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兩個人,隔著銅鏡彼此含笑地對望著。
方嬤嬤手持著梳篦,細緻地為大夫人盤起了髮髻。
「老夫人此次派老奴過來,除了給大夫人送玉鐲外,另有一件事,要讓老奴轉告大夫人。」
「祖母有何話,儘管吩咐就是。」
「大夫人若能順利地誕下麟兒,老夫人和宗族長老就會舉薦大夫人執掌整個侯府的中饋。」
雲笈驚愕過後,當即推辭道,「承蒙祖母錯抬,笈兒不敢當。」
方嬤嬤嗟嘆了一聲道:
「恕老奴逾矩,其實老夫人從來沒有看得起過侯夫人,可侯爺非要將侯夫人娶進門,她也無可奈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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