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琴離開花廳後,雲笈也從冰綻紋玫瑰椅上起了身。
她沒有辭別見禮,昂然轉身地朝外廊走了出去。
「站住——」
崔則明坐在圈椅上,喊住了她絕然離去的背影。
「我利用完李香琴後,即便她苟活了下來,也會生不如死。」
「夫君和我說這些作甚?」
雲笈看著長廊上掛起了一盞盞宮燈,眼神驟然冷黯了下來。
她薄情地斜睨了他一眼,「夫君想讓明和堂的那對母子反目成仇,大可放手去做,與我這個無甚干係的人多說什麼廢話。」
崔則明慍怒地衝她喊道:「那夫人惱什麼?」
雲笈不理會他的喊話,漠然地繼續往外走,就聽身後傳來了杯盤濺落一地的碎瓷聲。
她按捺不住氣性地回了頭,狠狠地罵了他道:
「夫君索性今日就摔個痛快,過兩日再在清暉院裡打砸瓷器,我和你沒完。」
「過兩日打砸瓷器怎麼了?」
崔則明就是太縱著她,才將她慣寵出了這一身毛病。
孔嬤嬤站在邊上伺候,小心地站出來辯解著:
「大爺有所不知,過兩日春闈開考,顧少爺應試在即,忌諱杯盤落地,音同進士及第的反義,是為考場的一大禁忌。」
崔則明沒來由地被這話給氣笑了。
他再次逼問她緣由時,聲音都和緩了些許,「你到底在惱什麼?」
「夫君當真不知情,還是在假裝不知情?」
雲笈望向他的眼神里沾染了溼意,「李香琴當年是怎麼對我的,想必夫君打探得比誰都清楚。」
她目光錚然地看著他說,「夫君為了達到目的,可以和她勾結在一起,但不要當著我的面和她圖謀,我會止不住地作嘔。」
崔則明沒想到她會如此牴觸這件事。
之所以當著她的面說這個事,是不想她有所誤會,也省得再去向她辯解。
可到頭來,事情還是搞砸了。
他看著她奪門而出的身影,止不住地怨念道:
「嬤嬤回去後好生地勸勸夫人,就她這脾性,誰能受得了。」
「大爺忍耐幾日就好了。」
孔嬤嬤替大夫人說起了好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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