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什麼也顧不了,即便是不講理,也要蠻橫地將二姑娘留在身邊。
「何況侯夫人連二爺都沒有教養好,又如何教養得了二姑娘?」
尤氏狂怒地將紫檀茶几掀翻在了地上,茶盞應聲濺成了滿地碎瓷。
她走下床榻,逼到雲笈近前,獰厲了眉目道:
「再說二爺的一句不是,我就替崔家的列祖列宗教你如何說話。」
「母親——」
雲笈將崔淑華往後推,不讓她擋在身前,薄情地笑了聲道:
「二爺如今還在牢獄裡關著,你就這般確信,他能從右治獄裡安然地走出來?」
尤氏被這狠毒的話語給威脅到了,踉蹌地直往後退。
佟嬤嬤趕緊攙扶住她的身子,不讓她一頭栽倒下去。
雲笈和她提了最後一句話。
「二姑娘以後就住在東籬院,由我來代替母親好好地教習她規矩,母親不說話,我便當作是母親應下了此事。」
她說著朝尤氏辭別地見了禮,而後領著崔淑華離開了明和堂。
「大夫人好狠的心,居然敢拿二爺來威脅侯夫人。」
「可憐了侯夫人一副菩薩心腸,心善至此,反倒被大夫人給欺負得不成樣子。」
尤氏最是聽不得別人可憐她。
她在佟嬤嬤的攙扶下挺起了腰身,衝著身邊的那兩個長舌婦怨毒地道:
「滾出侯府,莫要讓我再在府邸看見你們,見一次,我就撕爛一次你們的嘴。」
宗親婦人被她那凶煞的樣子嚇到了,倉皇地逃出了明和堂。
孔嬤嬤親自將表姑娘送上了李家商船。
折返回到侯府時,外頭已是烏黑天。
她循著廊下的明燈往前走,急著去給大爺和大夫人備膳,冷不防地被人攔住了去路,猛然嚇了一大跳。
「屬下該死,委實不該嚇到嬤嬤。」
「李副將莫要多禮,找我所為何事?」
「將軍讓嬤嬤去一趟書房。」
孔嬤嬤一時驚怔地站在了廊道上。
自打她回到侯府後,大爺從未單獨召見過她,懷著幾許期許,她推門進到了外書房,恭謹地立在邊上,穩重地喚了一聲:
「大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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