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夫人放心,老奴心裡有數。」
孔嬤嬤又用衣尺量了她的腰身,真是盈盈一握的緊。
「這褻衣做得快,繡娘不整那些繁複的樣式,兩三日就能做好,大夫人月信過後就能穿上。」
她說出這話後,方才覺察說漏了嘴,幸而夫人還沉浸在量體的侷促中,沒有追問下去。
雲笈重新穿上衣衫,孔嬤嬤便將門外候著的管事嬤嬤請了進來,恭謹地道:
「大夫人,這是慈壽堂派來的方嬤嬤,前來向大夫人傳授房事的事宜。」
雲笈驚怔地看著方嬤嬤走上前來,欠身朝她行了禮。
之前只當是祖母隨口說了一句玩笑話,不成想竟是實打實地教。
「嬤嬤,我月信未盡,這事會不會不方便?」
方嬤嬤示意椿萱出去,待房門輕輕合上後,笑著回了話:
「大夫人,月信有月信的教法,此事無礙。」
「不能行房,教了也是無用。」
雲笈不想受教,掙扎地道,「這次還是算了,方嬤嬤改日再來好了。」
方嬤嬤愁眉緊鎖地說,「改日怕是來不及——」
「方嬤嬤還得回去伺候顧老夫人禮佛,怕是再難抽出空閒來。」
孔嬤嬤朝方嬤嬤遞了道眼色,不好走漏風聲地說,「大夫人如此聰慧伶俐,一點就通,只管聽聽就好。」
崔則明下朝後回到府邸,見霍羲穿了身簇新的錦袍站在石階上迎他進門,冷冷地斥道:
「不在營地裡當差,你跑到府邸做什麼?」
「將軍,之前李修己帶領大夫人私自闖入右治獄,被罰杖打八十軍棍,屬下特地帶人前來行罰。」
崔則明驀然停下了腳步。
「那八十軍棍還沒打完?」
「還剩六十,今日行罰二十。」
霍羲朝外一打手,侍衛便將跟進門的李修己押了下去,「如此執法,也是怕大夫人身邊沒有護衛值守,不得已而為之。」
崔則明盯著他身上的錦袍,冷了聲道,「下次再趁機到府上探望那個丫鬟,我就革了你的職。」
霍羲抱手行禮說,「將軍放心,末將下回定會對李修己杖打四十軍棍,絕不姑息。」
他跟在崔則明身後進了外書房,雙膝跪在地上,硬邦邦地磕了三記響頭。
崔則明走到他跟前,踢了他肩頭一腳,厲喝了一聲:
「起身說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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