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家在京師還有什麼商鋪?」
「只有一個綢緞坊,做的是往來布商的生意。」
崔則明衝他說道:
「替我傳個話給景泰的何老爺子,煩請他搶了那間綢緞坊的生意,令李氏的商船在碼頭上再也做不成買賣,這事做成了,算我欠他一個人情。」
三日後李香琴收到了王嬤嬤的來信。
她問了貼身丫鬟春鶯道,「這封信是怎麼來的?」
「門房派人傳話過來,說是有姑娘的信。」
春鶯看著李香琴拆開了信函,小聲地稟報:
「奴婢過去取信時,特意留了個心眼,問了門房送信人是何模樣,聽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後,奴婢當下便料定送信之人是王嬤嬤。」
「的確是王嬤嬤的信。」
李香琴認出了這信上的字跡,確認是王嬤嬤無疑。
她看過這封信後,整個人欣喜若狂。
「王嬤嬤在信上說,崔二爺看上我了。」
「恭喜姑娘,賀喜姑娘。」
春鶯慣會看人臉色,嘴上奉承了她說:
「姑娘乘船北上受盡的苦楚,跪在大夫人跟前哀求的屈辱全都沒有白費,姑娘將來嫁進了崔家,老爺和夫人都會跟著姑娘沾光。」
「王嬤嬤斷然不會騙我。」
李香琴將那封信捧在了心口,喜笑顏開地說,「王嬤嬤和佟嬤嬤可是手帕姊妹,想必這個訊息,定是二爺授意給佟嬤嬤傳到我這裡來的。」
春鶯諂媚地說,「姑娘容儀婉美,嬌豔動人,不怪崔二爺對姑娘一見傾心,生怕姑娘被人搶了去,這才急著跟姑娘表明心意。」
李香琴想起了信上的囑託,斂盡了笑意道:
「事成之前,不得對外走漏一點風聲,省得壞了我的名聲。」
「姑娘放心,奴婢定會守口如瓶。」
「把我的絲絹繡帕取過來。」
春鶯從黃花梨木箱裡取出了一方繡有「琴」字的手帕,奉呈到了跟前。
李香琴取過繡帕,藏在了雲紋廣袖的內襯裡。
她想起初次見過崔公權時,抬頭對上他輕佻的桃花眼,當時只道是他言行唐突,不成料到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他便看上了自己。
若是能嫁進崔家,便是做一房寵妾,也比嫁給盛京那些沒權沒勢的破落官戶強。
她如是想著,風姿綽約地去往了明和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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