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讓小廝連夜鑿開了山石,騰出來的。」
「二爺這是為何?」
「為了私下裡再見到表姑娘一面,訴說衷腸。」
他低頭就要噙住她的唇,被她慌忙偏頭地躲了過去,硬氣地說,「莫要在這裡。」
「沒人知曉這處假山石叢被鑿了空心,唯有你我二人。」
他說著又要去偷香,被她抬手輕輕地捂住了嘴。
「侯夫人過兩日辦賞花宴,丫鬟婆子都被叫去了明和堂伺候,二爺大可去到別院裡尋我。」
李香琴說罷推開了他,低身出了假山洞口,走在石子路上時不忘回眸看了他一眼,輕顰淺笑地轉身走了。
崔公權被她迷得心魂盪漾,還在唸念不忘地想著軟玉盈懷的幽香。
雲笈在外書房裡翻看了崔則明名下鋪子的底帳。
周大管事在邊上候著,隨時聽候她的差遣。
雲笈查帳之前,心裡便對崔則明的萬貫家財有了數,翻看帳簿上的流水銀子,方才知曉她的認知淺薄了。
單是御街長慶樓的滾滾紅利,便讓她嫉羨不已,更別說他名下還有茶行。藥鋪。珠子鋪。漆器什物鋪等,到手的銀子簡直拿到手軟。
她翻看著手裡的帳簿,舊管新收。開除實在筆筆無誤,紅字衝正,墨色一致,側面加蓋的騎縫章更是對得嚴絲合縫。
經過她手的帳簿不計其數,沒人做帳做得比周大管事還要嚴謹,便是她也自愧不如。
「連大爺都挑不出這帳簿的錯處,記帳記得如此細緻縝密,周大管事委實是用心了。」
雲笈合上了帳簿,含笑地望著周大管事說:
「就是不知大爺進帳的這些銀子,如今都放在了何處?」
「大爺的銀子統共分為兩份,一份存放在抵當庫,一份寄存在金銀交引鋪。」
周大管事恭謹地回了話。
雲笈怪道翻遍了整個清暉院,也沒見他藏有私銀,轉而又問道:「大爺的銀子是如何支取的?」
周大管事頓時起了戒心,含糊地說:「憑票據到抵當庫和交引鋪支取。」
「票據又放在哪裡?」
「回大夫人話,小的月月將存銀的票據交到大爺手上,至於大爺放在了何處,小的一概不知。」
「周大管事這話就見外了。」
雲笈見他處處提防著自己,誓要給他一個下馬威。
「做過買賣的心裡都清楚,手裡最不能缺的就是週轉的銀子,何況周大管事手底下還管著這麼一大灘生意。」
她見他驚變了臉色,不緊不慢地道,「我聽孔嬤嬤說,周大管事不常來清暉院,每月不過一兩次報帳,真到了急需用銀的時候,周大管事手裡定然存有票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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