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笈不知怎的觸了他的逆鱗,惹得他大動肝火。
她用力地往外推著他,卻撼動不了他分毫。
眼看著他吮光了唇上的口脂,流連地往臉頰吻去,她驀然抬手掰回了他的臉,好似輕輕地扇打了他一下,凝肅地說:
「莫要弄花了我的妝容。」
崔則明聽到這話,騰騰地竄起火來,還沒來得及發作,就被她抵著唇深吻了起來。
他將她的腰身用力地壓抵向前,合著吻臉不行,口脂沒了,吻唇怎麼著都行。
可他又怎會甘心只和她唇舌糾纏。
雲笈在他越界地吻向下頜時,偏頭躲過了他的唇。
「此次赴宴,我不但要操持二姑娘的親事,還要顧念阿昱和雲珊的婚事,你休得與我作亂。」
「他們與我何干?」
崔則明薄情寡義地說了她道,「就夫人一個人事多,什麼都往身上攬。」
雲笈望著他眼中翻騰的怒意,如何都不敢輕易地惹火了他。
她的妝容不能毀,三年一次的謁師宴更不能缺席。
「夫君倒是說說,我哪兒事多了?」
她湊到他身前,細細地啜吻著他下頜冒出的一茬茬青須,在他追過來索吻的時候,猝然抬頭地將他的唇給封堵了回去,而後繼續細碎地吻著他的臉。
只許州官放火。
不許他弄花了她的妝容。
崔則明記得曾幾何時,她也曾如此痴纏地吻過他。
那次是在虎翼軍的營地裡,可當時的她遠沒有眼下這般清醒。
雲笈吻著他的喉結,在他最為愜意疏懶的時候,從蟒紋袖中拿回了被奪走的九層蓮瓣芙蕖金簪。
崔則明看著她退到了後頭坐著,抬手便將金簪插進了高髻裡。
依舊是妝束雅澹,鬢鬟齊整,身上的大袖衫更是沒有一絲褶皺。
唯有朱唇失色,泛出了漣漣水澤,飽滿出旖旎的弧度,無端地引人遐想。
崔則明看著她從寶象花揀妝匣裡抽出一面銅鏡,對鏡理了理鬢髮,冷嗤地道:
「我何時弄亂了你的髮髻?」
「亂不亂,得理了才知曉。」
「聽說武舉人也到宜景苑赴宴。」
「我不會相看武舉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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