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夫人無端被牽扯進侯府的內宅暗鬥裡,明哲保身地喚了管事嬤嬤過來,附耳吩咐了下去:
「即刻將此事告知老爺子,報不報官,由老爺子作主說了算。」
她如此行事,明面上對崔則明也有了交代,復又退到了院牆站著。
尤氏眼見著那嬤嬤折身往外院去了,急得唾罵了崔則明道:
「大爺是不是瘋了,內宅庶務事也要告到官府去,你讓崔家的臉面往哪兒擱?」
「姨母當真以為這裡是侯府,還能由著父親包庇你不成?」
崔則明以牙還牙,一步步地將她逼至癲狂,「出了府邸,沒有家規,只有國法。」
尤氏反唇相譏道,「我犯了何事,何至於被大爺用國法處置?」
「此次謁師宴,武舉人受邀前來宜景苑赴宴。」
崔則明陰鷙地看著尤氏,緊緊地盯著她不放。
「推杯換盞間,有三個武舉人喝多了,踉踉蹌蹌地來到河渠,藉著酒勁撐杆跳躍,從丈寬的河道騰空躍到了內花園。」
聞夫人聞言驚變了臉色,但凡後院出了何種齷齪之事,聞家作為主家失於管束,都難辭其咎!
「所幸官家女眷都在正堂赴宴,沒惹出什麼是非。」
崔則明不緊不慢地接著往下說:
「裴小將軍得知此事後,前來後園尋找那三個武舉人,恰與我在橫橋相遇,我見裴小將軍面色潮紅,一問之下,竟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被人下了春藥,姨母,這是不是很巧合?」
尤氏抿薄了朱唇,什麼話也沒說。
聞夫人當真恨死了尤氏!
起初是崔大夫人被茶水燙傷離席,緊接著又是裴小將軍被人下了春藥,最後便是尤氏上門捉姦。
種種巧合湊在一起,就是有人在背後蓄意為之。
後宅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伎倆,用在自家府邸也就罷了,還敢用在他人府上,牽連到聞家受罪,尤氏其心可誅!
聞夫人再不能坐以待斃。
茲事體大,她必須站出來撇清聞家的干係。
「敢問崔將軍,裴小將軍如今身在何處?」
「我已讓侍衛將他遣送回府。」
「崔將軍有沒有找到那三個武舉人?」
「半個時辰前,侍衛將他們帶去了虎翼軍的營地醒酒。」
聞夫人慶幸無事發生,讓聞家就此躲過了這場浩劫。
她抬手招來了貼身大丫鬟,再無顧忌地令道,「去府衙報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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