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婆搓了搓手,滿臉喜氣地望著她道,「夫人考慮得如何?」
雲笈冷淡地衝她扯了笑道:
「來這宅邸之前,想必王婆子也從熟人那裡知道我的身份了。」
「老身知道,見過崔大夫人。」
牙婆畢恭畢敬地朝她點了頭。
雲笈不想在購置宅邸這事上和她多費口舌,索性嚇唬了她說:
「我家夫君是個暴虐性子,素日里就難相處,尤其吃不了半點虧。」
她看著牙婆稍稍變了臉色,誇大了說辭道:
「這宅邸很合我的心意,便是虧了銀子買下,我也不甚在意,就怕我家夫君知曉了此事,去找住在春熙巷裡的同僚相互比價。」
牙婆常年混跡於集市茶樓,怎會沒聽說過崔則明的惡名。
一想到崔將軍當初率兵闖入盛京,一把火燒死了上千餘人的暴行,她就止不住的心生懼意。
雲笈好心地勸了她道:
「我家夫君是個武將,動不動就提刀砍殺人,他可不講文臣的那些君子協定,萬一他比價後覺著吃了虧,氣不過地派人找上門來,還請王婆子多加擔待,我不一定能攔得住他。」
「七千一百兩白銀。」
牙婆再不敢欺瞞於她,一口氣給了個底價。
「夫人當真看上了這座宅邸,老身也不敢不給,這就是坊間的實價,再低的話,屋主那邊沒法兒交代,老身總不能擅自做主,私自將宅邸賤賣給夫人不是?」
「成,這宅邸我要了。」
雲笈順遂地買下了這座老宅,渾身都落了個鬆快。
她到牙行交錢立契後,領著孔嬤嬤回到了府邸,回院的路上,她還在細細地交代著孔嬤嬤:
「到了約定的投稅日子,嬤嬤記得提前把銀錢備好,莫要在路上急急地趕車,錯過了官府蓋印的時辰。」
「大夫人放心,老奴都記下了。」
「我倒是不怕嬤嬤忘了這件事。」
雲笈回頭看了眼孔嬤嬤,衝著她狡黠地笑道:
「只是擔心夜長夢多,這宅邸本可以多賣出幾百兩銀子,被我往死裡壓了價,就怕屋主和牙婆反悔,到時候白白地空歡喜了一場。」
「諒他們也不敢反水到大爺頭上,大夫人儘可以放寬心。」
孔嬤嬤萬分篤定地寬慰了她道。
雲笈喜笑顏開地回過頭,抬眼就見崔則明領著李修己迎面走了過來。
她立時埋低了眼,斂衽地朝他見了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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