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銀鋪的帳簿拿過來了,還請長嫂過目。」
「外頭暴熱,快進帳房裡說話。」
雲笈眼見著崔則明就要跟上來了,趕緊朝夕葵使了個眼色。
夕葵疾步過去推開了帳房門,就近先請了二姑娘進門,待到夫人進去時,石凌迅疾地衝過去,猛然發力地將槅扇門關了個震天響。
「大爺有事找大夫人相商,煩請二姑娘在帳房裡等一等。」
崔淑華在外院看到長嫂被侍衛從旁攔截,擔心長嫂惹怒了大哥,她匆匆地回到東籬院,抱著帳簿衝過來,一心只想著為長嫂解圍。
可惜大哥偏不遂了她的願。
「長嫂先去忙,不必管我。」
她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,悶悶地沉了下去。
雲笈被逼著回到了正房,門扇「砰」然一關,她的心絃忽而間扯緊。
「夫人是如何向皇后娘娘求的情?」
崔則明解開了常服的吉字扣,嫌熱地將外裳給褪了下去,揚手扔到了連人椅上。
「是承認了你和裴昀的舊日私情,還是坦誠了裴昀所做的這一切,都是為了得到你?」
「我不過是據實陳情而已。」
雲笈避開了他的鋒芒,偏頭看向了直欞窗外。
崔則明恨恨地上前逼問了她。
「夫人當真沒想過,那日在謁師宴上,我為何沒將侯夫人扭送到府衙問罪,為何不讓官員去徹查此事,為何要逼出那三份不合實情的文書?」
這三聲質問振聾發聵。
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挽回她的名聲,可她卻絲毫不領情。
崔則明掐著她的下巴,逼得她的目光無處閃躲,只得直直地朝他看了過來。
「夫人當真以為皇后娘娘會信了你的話?」
「信又如何,不信又如何,皇后娘娘應許了我,不會再給裴昀賜婚。」
「皇后娘娘會問裴昀,那日有沒有輕薄過你,夫人覺得裴昀會怎麼說?」
他看著她說不出話來,步步緊逼地道:
「裴昀定然說有。」
「夫君錯了。」
雲笈迎著他的妒火鏗鏘有力地回道,「裴昀只會說絕無此事。」
「就憑你倆過往的情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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