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笈的手向後撐在書案上,勉力不讓自己倒下去。
他所謂的盡興,就是要她迎合的意思。
她仰頭望著屋頂的房梁,一度眩暈得難以自持。
既是他名義上的妻,合歡這種事無所謂可不可的,只要他依言放她出去。
她單手撐著書案往前傾,反用右手攬住了他的頭,將他往懷裡按捺。
崔則明粗重地喘著氣,從她的懷裡退了出來。
雲笈坐在書案上,個頭比他高了一截,低頭攬住他的時候,莫名有股居高俯視的意味。
她不容他喘息地去吻他的薄唇,嘴裡調侃地說:
「大爺這樣還怎麼納妾?」
崔則明得逞地笑進了眼裡,一味地由著她作亂,只一下下地加深這個吻。
雲笈止不住地呢喃著:
「大爺別忘了,回頭還要娶新婦進門。」
崔則明抵住她的後脖頸,嘴上不語,只是一個勁地把她吻得呼吸寸斷,直到她身子軟塌了下去,方才抵著她的額頭說:
「只夫人一個就夠了。」
雲笈還沒緩過來是怎麼一回事,就被他推倒在了書案上。
筆墨紙硯被橫掃到了地上,連同那一摞帳本紛紛落地,滿地厚重的聲響裡,崔則明長身欺壓到了桌上。
雲笈卻在此時偏過了頭,揪扯著褪下去的裙衫道:
「不在書房。」
「就在書房。」
崔則明俯身去吻她嫣然泛紅的臉頰,不妨她一下轉過頭來,在他冷淡的唇上碰了一下。
「求爺了。」
他狠狠地心動了一瞬,目光熱切地望著她,喉頭滾動地逼問著:「為何?」
「書房是大爺處理政務的地方,理應清肅。」
「我只知道書中自有顏如玉。」
她低低地垂著眼,半咬著朱唇,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眸眼一抬,那瀲灩的秋水直直地蕩進了他的心坎裡。
「只怕到時候大爺坐在書房裡無心政務,滿腦子想的都是我。」
他怔怔地出了會兒神,繼而俯低了頭,風流蘊藉地笑了,奉還給她一句話:「試試。」
雲笈的本意是勸他回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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