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和帝召集重臣在勤政殿裡議事。
幾件國事商討下來,文臣們爭得面紅耳赤,總算把各事的章程給定了下來。
成和帝聽著這幫自詡英採惠姿的文人在大殿上唇槍舌戰,沒有一絲文人的儒雅風骨,對他們頗為生厭,不耐地說:
「重臣還有何事要奏?」
「老臣有事要奏。」
葛相步履蹣跚地站了出來,拱手在上地道,「皇上,老臣諫言分權制衡,主張將樞密使的兵權釋放到虎翼軍的將領身上,事隔多日後,還請皇上對此事做出定奪。」
好幾個文臣站了出來,齊齊地拱手請命道:
「還望皇上定奪。」
崔則明孤身站在大殿上,隔著一個個躬身請命的脊樑,遙遙地和龍椅上的成和帝對視了一眼。
帝王的冷血決絕在那一眼裡,彰顯得淋漓盡致。
「崔將軍怎麼說?」
「微臣——」
崔則明拉長了語調,鄭重地向皇上稟報,「一切聽從皇上的定奪。」
成和帝目光深黯地坐在龍椅上,龍顏難測地不再作聲。
葛相不想錯失此次機會,雙膝跪在了地上,向著皇上磕頭請願道:「老臣懇請皇上為天下計,即刻定奪此事。」
那幾個文臣亦跟著跪拜在地上,聲聲請願道:「臣等跪請皇上定奪。」
成和帝目光深沉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眾臣道:
「朕特下旨意,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一職將不再執掌兵權,其餘軍事最高決策權。總攬軍政事務以及發兵調兵的權利不變,此事並非針對崔將軍,而是為了朝堂的分權而治,不得不為之。」
「微臣遵命。」
崔則明沒有牴觸地接受了皇上的決議,釋去了虎翼軍的兵權,只是他還惦記著一件事。
「皇上,微臣有個不情之請。」
「崔將軍有何異議,都可以向朕提出來。」
成和帝淡淡地笑望於他,只要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,都會滿足於他。
葛相緊緊地盯著崔則明,一心防著他變相地執掌兵權,不管他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,他都要執意地站出來反對。
崔則明逞壞地衝著葛相笑了笑,委婉地道:
「我家夫人只有顧矜昱這一個胞弟,自岳父岳母相繼去世後,她便擔起了託舉弟弟的重任,是以微臣斗膽進言,逾矩地向皇上求一個恩賜。」
「老臣反對。」
葛相一聽這話頭,就知道他接下來要求的是什麼恩賜,立時搶在皇上出聲前,竭力地反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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