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餘下那些帳簿出了什麼問題?」
「管事們查到了很多壞帳。」
花朝難掩氣怒地說:
「那些老管事顯然是裝都不想裝了,帳簿上的很多銀子對不上,他們便說是牙行賒帳拿走了大批貨品,後來牙行倒閉,拖欠的貨款沒辦法到帳,就只能虧空了。」
她見外頭的管事們談不攏,帳簿遲遲無法交接,只好請示了夫人道:
「大夫人要不要定個追討的額度,好讓管事們有的放矢?」
「百兩銀子以下便算了,百兩銀子以上都要追討。」
雲笈顧慮周全地說,「吩咐後廚給院子裡的管事們擺飯,這次對帳,怕是熬到深夜都不一定能弄出來。」
她私以為這就是最壞的結果了,後來看到三位老嬤嬤相繼地走上前來,請她借一步說話,方才意識到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。
雲笈另開了一間廂房,單獨見了三位老嬤嬤。
方嬤嬤之前去過清暉院,教習了大夫人房事,在大夫人面前混了個臉熟,率先站出來道:
「大夫人,老奴們對帳時發現了一些蹊蹺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「嬤嬤們有話,都可對我直說。」
雲笈看出了她們的顧慮,和緩地道:
「而今廂房裡唯有我和三位嬤嬤,便是懷疑也好,猜測也罷,但凡這些話說出了口,出了門便與嬤嬤們再無干系,事後也不會追究到嬤嬤們的身上。」
方嬤嬤和另兩位嬤嬤對了下眼神,還是決定將這些事說出來。
老夫人久病纏身,怕是撐不了幾年便會撒手人寰。
她們大抵也會歸家養老,如此一來,便和侯府徹底地斷了來往,若是能在大夫人這裡討個人情,將來能為兒孫們謀個差事,那也是好的。
「十餘年前侯府還是老夫人在掌家,老奴們都曾管過府邸的田莊鋪子,那時候就屬繡坊的生意最為紅火,府邸大半的銀子都是繡坊賺的。」
「後來侯夫人執掌了中饋,就將繡坊一分為三,布坊。鋪坊和刺繡坊,不知是何緣故,後來布坊和刺繡坊相繼倒閉,僅僅只有賣刺繡樣品的鋪坊存留了下來。」
「不知大夫人有沒有聽說過凌煙坊?」
雲笈如墜五里霧中,不甚明白方嬤嬤說這番話是何用意。
「凌煙坊算得上是盛京的十大繡坊之一。」
「老奴翻看了鋪坊近三年的帳簿,發現鋪坊一直在賣凌煙坊的繡品。」
方嬤嬤怕大夫人聽不明白背後的深意,委婉地道:
「老奴這些年呆在府邸,即便不管事,也依稀記得刺繡坊關門的那一年,對街上新開了一個繡坊,取名就叫凌煙坊,掌櫃還甚是好心地將坊裡的繡娘全都收納了進去。」
雲笈經方嬤嬤這麼一點撥,什麼都明白了過來。
「嬤嬤們查帳的時候,還有沒有發現類似的事情?」
」。的有「
:報稟來出站嬤嬤的上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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