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矜昱側過身子,鐵骨錚錚地罵道:
「長姐定親聽從的是父母之命,長姐嫁人遵從的是先帝賜婚,她居於深閨裡不曾有過半分失德之舉,又豈能由著你們在外以訛傳訛,惡意地詆譭她的名聲?」
「是不是詆譭,還望皇上徹查此事。」
太常少卿跪在殿上執意不起,誓要皇上還他一個清白。
成和帝恨不得讓內侍官將太常少卿拖出去砍了,就聽崔則明在殿上進言:
「皇上,此事已然明朗。」
崔則明直言不諱地道,「此次謠言在坊間傳得人盡皆知,無外乎是背後有人在指使,而那傳謠之人正是裴小將軍。」
顧矜昱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他。
成和帝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當瘋子不言語的時候,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,可當瘋子耍起橫來,這事就能頂破天去。
「之前謠傳皇后娘娘要給裴小將軍和聞家嫡孫女賜婚是如此,而今謠傳我家夫人和裴小將軍舊情復燃亦是如此。」
崔則明冷戾地罵道,「如出一轍的手段,卑劣得令人髮指。」
成和帝還在試圖地勸他冷靜。
「崔將軍的一言一行當為百官的表率,說話要講證據。」
「證據早就堂而皇之地擺在明面上,只是朝臣視而不見。」
崔則明向來記仇,當初裴昀是怎麼折辱的他,他就讓裴昀加倍地奉還回來。
「不知皇上還記不記得裴小將軍在朝賀宴上說過的那些話,微臣記得,猶不敢忘。」
他字字追究地說:
「如今多方證實,裴小將軍執意求娶的商戶女就是我的妻,而他在宮宴上信誓旦旦地說過,為母守孝三年期滿後,便會迎娶心上人為妻,這是何意?」
「他這是在公然挑釁,罔顧倫理綱常,也要去搶奪我的妻,皇上,奪妻之恨不共戴天,這讓我如何能忍?」
成和帝沉吟半晌後,不得不作出妥協。
「此事委屈了崔將軍,不知崔將軍打算如何平息事端?」
「皇上,微臣有兩個不情之請。」
崔則明進言道:「一是請求皇上給裴小將軍賜婚,斷了他的所有妄想。」
成和帝想也沒想地應了,「朕允了此事。」
崔則明緊接著又道:「二是賜予我家夫人誥命的頭銜,給予她皇恩浩蕩,絕不容許他人再肆意地誹謗她。」
成和帝默然良久後,淡淡地回了他說,「此事須得從長計議,容朕想想後再說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