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嬤嬤很想唾罵這個不知嫡庶尊卑的妾室,被大夫人伸手攔了攔後,她神情凝重地再沒有說話。
雲笈只輕淺地問了她一聲:
“姨娘還有什麼訴求,一併說出來,也省得我再一個個地問下去。”
“大夫人既是如此說了,妾身便也就直說了。”
李香琴大言不慚地道:
“妾身想要換個帶後園的院子,另要兩個丫鬟和一個婆子伺候,還望大夫人看在孕身艱難的份上,對妾身體恤一二。”
雲笈冷冷地看著她,沉吟半晌後,終是開口說道:
“姨娘懷有孕身,食不下寢難安,需要丫鬟悉心照料,此事確該好好地考慮,可侯府沒有先例可循,我萬不能帶頭壞了府邸的規矩。”
雲笈偏過了頭,忽而問了孔嬤嬤道:
“明和堂的小廚房撤了麼?”
“回大夫人話,大姑娘還在用著小廚房,不許老奴們撤。”
“侯夫人留下的丫鬟婆子呢?”
“也都是大姑娘在使喚。”
孔嬤嬤經大夫人這麼一問,隨即明白了大夫人的用意,機警地將事情全都扯到了大姑娘的身上。
雲笈見李香琴若有所思地低了頭,不容商榷地說:
“我給不了姨娘想要的小廚房、大院子以及丫鬟婆子,但眼下也不會撤了明和堂的廚娘和丫鬟。”
她給李香琴指了一條明路:
“姨娘就算不為自己想想,也該為肚子裡的麟兒考慮,便是讓二爺出面,也該把想要的一切拿到手。”
李香琴當真將這話聽了進去。
她從素圈椅上起身,在春鶯的攙扶下朝雲笈見了禮。
“大夫人既是如此說了,妾身也不好強求,先行退下了。”
花朝看著李姨娘漸漸遠去的背影,猶自不放心地道:
“夫人,李姨娘還會不會過來鬧?”
“不會。”
雲笈萬分篤定地道,“要鬧她也是和大姑娘鬧,將明和堂吵得雞犬不寧,我是絕不會摻和那一大家子人的爛事。”
“李姨娘心機頗深,精於算計,偏生的大姑娘又驕縱跋扈,倆人都不是好對付的人,誰惹了她們都難以脫身,大夫人卻輕而易舉地讓她們纏鬥了起來,這一招屬實高明。”
孔嬤嬤由衷地感慨道:“當真應了那句老話,惡人自有惡人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