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真這麼做的話,又和當年陷害崔老將軍的那些人有何區別?
雲笈枯坐在椅子上,看著夜色一點點地蠶食輝光,直至整個人都被暗夜所吞噬。
她依舊辨不清是誤解了崔則明,還是從來都沒有真正地認識過他。
門上再次傳來輕叩聲。
花朝焦急萬分地喚道:
「求大夫人開開門,讓奴婢進門伺候,便是讓奴婢站在一旁看著大夫人也好。」
她哀憐地求了半晌,門扇從裡面被人徐徐開啟。
雲笈出現在了門口,只問了她一句話。
「大爺在何處?」
「自大夫人回了內院後,大爺就在書房裡待著。」
雲笈徑直去往了外書房,不用侍衛通傳,她一把推開門扇闖進了屋裡。
她盈盈福身,朝著坐在書案後的崔則明見了禮。
「大爺,裴小將軍所說的是不是實情?」
「怎麼。」
崔則明滿臉陰翳地看著她,「他說什麼,夫人就信什麼?」
「自是大爺說什麼,我就信什麼。」
雲笈句句追究地道:
「還請大爺告訴我,糧料院調撥糧草一事,是不是要經過大爺的點頭應允?」
崔則明定定地看著她沒應聲。
雲笈決然地繼續道:
「走水路轉運糧草,是不是可以提前兩日抵達西京?」
她見他依舊沒有出聲,最後逼問了一句:
「大爺是不是可以調撥商船,將糧草提前轉運出去?」
崔則明什麼也沒說,就這麼看著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對立面。
「裴昀不過說了幾句話,就煽惑了夫人與我勢不兩立,夫人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?」
「有又如何,沒有又如何。」
雲笈無比赤忱地看著他說,「便是被裴小將軍再次算計利用了,又能如何。」
她恍惚地看不出一個人的好歹,可她自始至終都清楚,她要活成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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