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玄甲軍死守城門,拼死頑抗了北燕鐵騎一月餘,城門早就被重創得千瘡百孔,裴正貪功冒進地派兵前去圍剿北燕鐵騎,而今戰敗,無異於釜底抽薪,將僅剩的那點薪火都給撲滅了。」
八萬合軍兵臨城下,重灌鐵騎衝鋒在前,如何能擋,玄甲軍拿什麼來擋?
雲笈隱忍地將淚水逼退了下去。
「若是西京城破,駐守在定州的霍羲又該怎麼辦?」
「緊急後撤。」
高節果決地道:
「這是將軍之前下達的死令,定州是西京的側翼,死守城門是為了不讓西京腹背受敵,倘若西京城破,霍羲再堅守定州只會被合軍八方圍剿,唯有後撤到蕭關,方能保全兵力,與蕭關的駐軍共同禦敵。」
雲笈聽了這一席話,神思漸漸地清明瞭過來。
還有蕭關在,只要蕭關在,合軍就不可能踏足中原。
高節當機立斷地說,「眼下當務之急,是將大夫人儘快地送往京師。」
雲笈堅決地駁斥了他道:「是將霍夫人儘快地送往京師。」
「那大夫人呢?」
「第三批糧草還在運往西京的水路上,我必須設法在半道上將商船攔截下來。」
「大夫人必須回京。」
「我可以回京,那就拜託高管事前去攔截商船。」
「屬下此行的目的,是將大夫人安然無恙地帶回府邸。」
高節爭鋒不讓地道:「這是將軍下達的死令,便是北燕鐵騎踏平了中原,屬下亦不能違抗命令。」
雲笈不容商榷地說,「那好,我和你一道去攔截商船。」
若是西京城破,她寧可一把火燒燬了商船上的糧草,也絕不讓糧草落入敵軍的手裡。
高節怎能讓大夫人以身涉險。
「大夫人若是執意如此,就休怪屬下——」
雲笈亮出了手中的短刃,脅迫他作出妥協。
「我不會逼迫高管事去違抗大爺的命令,高管事也該成全了我才是。」
高節知道再勸下去也無用。
大夫人決定的事情,便是將軍來了,也不能令其改變主意。
「屬下這就去備馬,前往渡口攔截商船。」
椿萱從床榻上醒來後,就被丫鬟婆子攙扶著上了船,另有六個護衛隨行在左右,一同上船的還有重金聘請的郎中,唯獨不見大夫人。
她上了甲板後,四下裡張望著搜尋大夫人的身影,回身看向了渡口,就見大夫人騎馬來到了江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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