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嬌感覺自己才剛剛閉上眼睛,就被一陣毫不留情的搖晃給晃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虞卿那張放大了的臉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手裡還攥著一條溼漉漉的毛巾,顯然是做好了“你再不起來我就用這個叫你起床”的準備。
祁明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不滿:“我還沒睡夠呢……擾人清夢天打雷劈啊……”
虞卿站在床邊,雙手抱胸,語氣冷颼颼的:“你要劈死誰?”
祁明嬌埋在枕頭裡的身體僵了一下,默默地翻過身來,睜開一隻眼睛,看著虞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祁明嬌就像一個任人擺佈的洋娃娃,被化妝師和造型團隊圍著團團轉。
她閉著眼睛,任由她們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,好幾次差點睡過去又被化妝師 gently 地扶正。
化妝師一邊給她上妝,一邊在心裡感嘆:這位準新娘是真的困,但也是真的底子好,素顏都扛得住鏡頭的考驗。
等妝容和髮型都完成後,造型師轉身去取婚紗。
祁明嬌打著哈欠,心想趕緊換完衣服去婚禮現場,她還想在儀式開始前偷吃兩塊點心呢。
然後她看到了那條婚紗愣住了。
不是之前試過的那一套。眼前的婚紗是一襲全新的黑色抹胸款式,緞面的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,從抹胸的邊緣開始,整條裙身鋪滿了細密的碎鑽,密密麻麻,層層疊疊,像將一整條銀河碾碎了灑在上面。
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條裙襬大得誇張,鋪開來幾乎能佔滿半個房間,層層疊疊的薄紗上同樣綴滿了鑽石,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。
饒是祁明嬌從小在豪門長大,見過無數珠寶華服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脫口而出:“這也太誇張了吧!”
造型師在一旁微笑著,語氣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驕傲:“聞董特意為您定製的,全世界只有這一件。”
祁明嬌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閉上了。
她伸出手,輕輕撫摸了一下裙襬上那些細密的鑽石,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,然後她深吸一口氣,任由造型師幫她換上這件婚紗。
換好之後,她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中那個穿著黑色鑽石婚紗的自己。
她試著走了兩步發現,她根本走不利索。
裙襬實在太大了,每走一步都需要有人幫忙整理。
最後出門的時候,她身後跟著三個人,專門負責幫她提裙襬。
化妝師在後面看著那三個小心翼翼提著裙襬的工作人員,又看了看那條鋪滿了鑽石的婚紗,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:
萬惡的有錢人啊。
這要是走路上掉了一顆鑽石,她得賠多少錢?
祁明嬌被眾人簇擁著走出房間,準備前往婚禮現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