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這才看清，他指間夾著的不是煙，而是一個打火機在無意識地轉動。
“很難推的應酬？” 虞卿想起他平時幾乎從不參加這類活動。
“嗯。” 他又應了一聲，眉頭蹙了一下，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露出些許疲態。
“頭疼嗎？” 虞卿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，彎下腰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趙宗檀抬起眼，那雙氤氳著醉意的眸子，直直地撞進她眼裡。
距離太近了。
近的虞卿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，眼底不甚清醒的迷濛和瞳孔深處極力掩飾的灼熱的暗流。
趙宗檀帶著酒氣的呼吸，輕輕拂過她的臉頰。
虞卿的呼吸一窒。
“有點。” 趙宗檀啞聲說，目光落在她帶著擔憂的清澈眼眸上，喉結又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幫你按按？” 她幾乎沒過腦子，這句話就脫口而出。
說完的瞬間就想咬自己舌頭。
讓你多嘴！
但趙宗檀已經閉上了眼睛，很輕地點了下頭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：“好。”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自己挖的坑，跪著也要跳完。
虞卿硬著頭皮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。
她的指尖微涼，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。
虞卿屏住呼吸，回憶著以前媽媽幫她按頭時的手法，生澀的揉按著。
趙宗檀閉著眼，感受著太陽穴傳來恰到好處的按壓和她身上淡淡的、甜軟的香氣。
酒精讓他的感官變得遲鈍，卻又讓某些渴望無限放大。
她的指尖很軟，動作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像羽毛，更像小火苗，所過之處，點燃一片燎原的星火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酒喝得值。
哪怕他其實只淺酌了兩杯，剩下的大半瓶都被他不小心灑在了地毯上。
還特意在回來前，往身上和房間裡噴了點酒，抽了半支菸製造氣氛。
“戰術性醉酒”，也是商戰智慧與心理博弈的一種靈活運用，不是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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