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有些發酸，這是她的作品。
從柏林城堡書房裡第一張潦草的草圖，到無數個日夜的修改打磨，再到與工匠反覆博弈、甚至爭吵……
從無到有，從一個虛無的夢，到如今真實璀璨、屹立於世界頂級珠寶展C位的實物。
她做到了。
趙宗檀看著她驟然亮起、彷彿落進整條銀河的璀璨眼眸，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，十指穿過她的指縫，緊緊扣住。
“明天，”他握緊她的手，聲音沉穩，“所有人都會看到它。”
“所有人，都會看到你。”
虞卿深吸一口氣，回握住他的手，用力點頭。
“緊張嗎？”他問。
“緊張。”虞卿誠實回答，但隨即，她揚起臉，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光芒，“但更多的是興奮。”
“趙宗檀，我準備好了！”
趙宗檀低笑出聲，手臂稍稍用力，將她攬入懷中，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。
熟悉的雪松香氣將她包裹，驅散了展廳空曠帶來的微涼。
也撫平了她最後的一絲緊張。
“我為你驕傲，卿卿。”
是趙宗檀，對溫妤卿的認可。
是她跋山涉水、褪去一層又一層舊殼，最終想聽到的，來自她唯一觀眾的掌聲。
虞卿把臉埋在他胸前，像小貓一樣蹭了蹭，悶聲說：“軍功章有你的一半。”
要不是他背後託著，一路開綠燈，甚至“昏聵”地直接內定壓軸，她這條路，不會走得這麼順。
雖然她自信自己的才華，但這個圈子的現實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沒有趙宗檀，或許她最終也能成功，但絕不會是現在，也不會這麼耀眼。
趙宗檀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髮絲，語氣帶著縱容的笑：“我的就是你的，何況一塊破牌子。”
“那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。”虞卿得寸進尺。
“嗯，你的。”趙宗檀從善如流，手臂收緊，“連我都是你的。”
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。
片刻後，虞卿忽然想起什麼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對了，明天媒體那麼多，我們‘死對頭’的人設還維持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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