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宗檀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虞卿。
這個名字像個開關，一碰，他心裡的煩躁就滋滋往外冒。
一週了。
那小沒良心的，拿著他給的鑰匙，住著他給的房子，抱著他讓人買來塞滿各個角落的玩偶。
居然！一次！都沒回來過！
電話沒有，訊息沒有，連個敷衍的問候都沒有。
她是被柏林市區那點花花綠綠迷了眼，樂不思蜀了？
還是壓根就沒把他這個人、把這座城堡、把她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。
放在心上哪怕一秒鐘？
趙宗檀想起她開學前一天，抱著那個蠢獨角獸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信誓旦旦地說“一定經常回來”的樣子。
小騙子。
演技倒是越發純熟了。
“不用等她。” 趙宗檀放下咖啡杯，瓷器與木質桌面接觸，發出輕微但清晰的脆響。
他語氣平靜無波，甚至堪稱冷漠：“她大概是學業繁忙，抽不開身。”
最後四個字，說得輕飄飄，但如果仔細聽，能品出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意味。
漢斯眼觀鼻，鼻觀心：“是。另外，這是本週的物業報告，虞小姐那邊一切正常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虞小姐似乎交了新朋友，這幾天課後常和同學在市中心的咖啡館和書店流連。昨晚還在別墅舉辦了小型聚會，有六位同學參加，十一點散場。”
漢斯盡職彙報，雖然他覺得先生此刻可能並不想聽到“小虞卿離開城堡後過得如魚得水、快樂似神仙、壓根沒想起回來”這種過於詳細扎心的細節。
果然，趙宗檀的臉色又黑了一個度。
聚會？同學？還到十一點？
他在這裡處理跨國併購案頭疼腿疼，她在那兒開派對？
他還在苦哈哈賺錢給小沒良心的揮霍！
這有天理嗎？
“知道了。” 趙宗檀揮揮手，示意漢斯出去。
書房門關上，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趙宗檀操控輪椅，緩緩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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