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驚慌的眼睛：“別怕。跟我說說，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？”
“或者有沒有可能是你認識的人？”趙宗檀目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虞卿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沉默了很久。
趙宗檀以為她不想說，準備叫漢斯去查學校附近的監控時。
她才小聲開口，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坦白：
“我，我家裡情況，有點複雜。” 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起那些她原本不想提起的過去。
關於那個出軌後入獄留下她面對一切的母親，
關於那個風流多疑最終把她趕出虞家的父親。
以及那個對她抱有畸形執念、曾多試圖“強制愛”，最終被她以死相逼才送她出國的繼兄虞曄。
“那個虞曄，他……他心理不太正常。”
“從小到大，他就覺得我是他的所有物。我爸媽，我養父根本不管，我逃來德國，就是不想再被他纏著。”
“他來德國了？” 趙宗檀的聲音冷得像裹挾著寒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 虞卿搖頭，眼圈微微泛紅。
“我跑出來的時候，他應該是被家裡暫時控制住了。但以他的瘋勁，還有他爸的勢力找到我，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她越說聲音越低，頭也埋得更深，幾乎要藏進膝蓋裡：“我是不是很麻煩？給你惹事了？”
這是她第一次，如此開誠佈公地對另一個人袒露自己的狼狽和不安。
她害怕從他眼中看到厭惡，看到麻煩。
就像她養父當年知道真相後那樣的冷漠與拋棄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碰到了趙宗檀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款式簡單但質感厚重的鉑金素圈戒指，觸感微涼。
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一縮，卻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，輕輕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。
然後無意識的一圈一圈轉著戒圈。
趙宗檀感受著指尖那細微又帶著依賴的觸碰。
聽見她語氣裡強裝的鎮定與深藏的恐懼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疼。
還夾雜著一股翻騰的怒火！
他反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，緊緊包裹在掌心，用力的握了握。
“聽著，虞卿。” 他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不管是誰，不管他在國內有多大勢力，這裡是柏林。在我的地方，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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