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大的生日宴兼告白派對持續到深夜。
賓客散去，城堡重歸寧靜，只有花園裡的星星燈還在閃爍。
喝了一點香檳、臉頰紅撲撲的虞卿，拉著趙宗檀的手，晃到玫瑰園深處的鞦韆旁。
“趙宗檀，我們坐一會兒。” 她聲音還帶著點哭過後的軟糯。
兩人一起坐在寬敞的鞦韆上，虞卿靠在他肩頭，小腿懸空，輕輕晃著。
夜風拂過，帶來玫瑰的甜香和他的氣息。
“今天謝謝你。” 虞卿小聲說，手指玩弄著他西裝的扣子，“我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日。也沒有人跟我說過那樣的話。”
尤其是關於覆蓋記憶的那些話，直直戳中她心底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趙宗檀攬著她的肩，沉默了片刻。
遠處城堡的燈光在他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，讓他看起來不真實。
“卿卿，” 他忽然開口，“我的腿是在一次家族內鬥中，被我同父異母的哥哥，安排車禍撞的。當時醫生說我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
虞卿身體一僵，抬起頭看他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腿傷的來歷。
“我父親，趙老爺子，老婆情人能組個足球隊，孩子生了一籮筐，就為了讓我們自相殘殺，選出最狠最毒的那個當繼承人！”
“我是他正宮老婆出的，能力強，但也最拉仇恨。兩年前，在瑞士，一次家族鴻門宴之後，坐的車就恰到好處地出了車禍。”
“我母親去世得早。那些年，我身邊除了算計，就是鮮血，並不光彩。這條腿，還有身上其他地方，都留著疤。”
“我一度覺得，我這樣的人，活在陰暗和算計裡就夠了。不該去奢望光，更不該把光拉進我的世界，染上汙穢。”
他感覺到懷裡的女孩身體微微繃緊，但依舊安靜地聽著，沒有退縮，只是將他抱的更緊。
“遇到你那天，我其實很煩。腿疼，心裡也空。覺得這日子，就這麼不死不活地過下去，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他收緊手臂，“然後，我就看到了你。像只走投無路，卻還瞪著眼睛，亮著爪子的小狐狸。明明那麼狼狽，眼睛裡卻還有光。”
“把你撿回來，一開始確實覺得有趣。但後來……” 他苦笑了一下，
“後來，我就開始害怕了。害怕你靠近，害怕你對我笑，害怕你依賴我。我怕我身上的黑暗和麻煩，會毀了你。我怕我護不住你。所以，我躲過，推開過你。”
虞卿想起他那段時間若即若離的態度，心裡一疼，仰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趙宗檀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，但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“可是卿卿，你太勇敢了。” 他低頭，對上她的目光，眼底有細碎的光在閃動，“不管我怎麼躲，怎麼推，你都義無反顧地靠近。用你的方式，一點點鑽進我的世界，我的心裡。”
“你每靠近一點，我心裡的冰就化一點。”
“你讓我知道，原來心還可以這樣跳。原來活著，除了算計和疼痛，還可以有期待，有溫暖，有你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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