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我賭，你會自願離開宗檀。半年為期。” 趙啟嶸好整以暇地說。
“如果半年後，你沒有離開，甚至你們還在一起，那就算我輸。我願賭服輸，不再幹涉你們的事，你們愛怎樣就怎樣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 虞卿問。
“就賭我剛才說的那些。” 趙啟嶸淡淡道，“賭你會不會因為‘為他好’，而選擇離開。賭現實，會不會如你所想的那般堅固。”
“當然，這件事，你不能告訴宗檀，這是我們之間的賭約。如果你告訴他，賭約自動作廢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虞卿微微睜大的眼睛，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和不屑：“如果你敢賭，輸了，我願賭服輸。如果你不敢賭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未盡之意很明顯——
如果不敢，他自然有他的手段，讓她“自願”離開，或者讓趙宗檀“主動”放棄。
虞卿看著眼前這個將所有感情和親情都放在利益天平上衡量的男人，和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位趙大家長，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？還玩起“二選一”的古早狗血梗了？
心裡那點因憤怒而生的衝動，漸漸沉澱下來。
她憑什麼要按他的規則來？她又憑什麼要被他威脅？
但她也知道，趙啟嶸這種人說得出，就做得到。
如果不應下，他或許真的會用更激烈、更傷害趙宗檀的手段。
她不能讓趙宗檀再因為他這個冷血的父親，受到任何傷害。
尤其是，在她已經知道當年腿傷的真相之後。
“好。” 虞卿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，冷靜得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，“我跟你賭，半年為期，我不告訴趙宗檀。”
“但如果我贏了，我要你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，用你那些噁心的‘家族利益’來打擾他。”
趙啟嶸似乎有些意外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，還提出了條件。
但他並未在意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如果你贏了，我不僅不再幹涉，還會承認你。但如果你輸了……”
“我不會輸。” 虞卿打斷他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銳利，“因為我相信他，也相信我自己。更因為，”
她看著趙啟嶸，一字一頓，“你根本不懂，什麼是愛，什麼是真正的‘為他好’。”
趙啟嶸不置可否，只是站起身，最後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就，拭目以待。”
說完他轉身離開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盡頭。
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，咖啡的香氣還在飄散。
虞卿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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