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就那樣抬著頭，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趙宗檀。
陽光給他深邃的輪廓鍍上金邊。
長睫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，高挺的鼻樑，緊抿時顯得冷峻、此刻卻微微上揚的薄唇，還有那副總是顯得理智疏離、此刻卻盛滿溫柔的金絲眼鏡。
怎麼看，都看不夠。
“看什麼？” 趙宗檀察覺到她專注的視線，垂眸看她。
虞卿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亮得驚人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很喜歡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夠，又補充道：“從第一天在柏林雨夜，看到你開始就聞到一種很好聞的氣息。”
“清冽的，有點冷，但又讓人很安心，像雪後的松林。是你愛用的薰香，又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引，我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聞到過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不確定：“趙宗檀，你這算不算是我生命裡，最特別的那個人？我們這樣是不是就是別人說的，命中註定？”
命中註定。
趙宗檀的心，被她這句話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，泛起一陣酥麻的悸動。
他想起那個沉悶的雨夜，車窗上滑落的雨水和站牌下那個溼漉漉的身影。
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停車，大概是他這輩子，做過最正確最不後悔的決定。
“遇到你，是我幸運。” 他收緊與她十指相扣的手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是我媽媽教我的。” 虞卿忽然說，眼神飄向遠處盛放的玫瑰，帶著追憶的溫柔，“媽媽告訴我，如果有一天，真的愛上了誰，一定要大聲告訴那個人，讓他知道。不要藏著掖著，不要讓對方猜，愛意是需要被聽見、被確認的。”
趙宗檀心頭一軟，吻了吻她的額頭：“嗯，媽媽說得對。”
所以，他也想讓她聽見，確認。
“虞卿。” 他叫她全名，語氣鄭重。
“嗯？”
“我愛你。”
虞卿睫毛顫了顫，眼圈有些發熱。
“很愛你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，還要愛你。”
他一聲聲，清晰而緩慢的在她耳邊說著。
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是最直白的心意。
每一聲都像一顆小石子，投入她心湖，漾開層層疊疊甜蜜的漣漪。
還好在他因為腿傷、因為家族陰霾、因為覺得不配而無數次想要退縮的時候。
他的小狐狸，那麼勇敢，一次次把他拉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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