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另一隻手抵在唇邊，壓抑地咳嗽了幾聲，臉色在燈光下顯得越發蒼白憔悴。
最近他的老毛病又犯了，心臟時不時鬧點小脾氣，醫生勒令他必須靜養，少操心。
可他怎麼能不操心？
他的女兒，他虧欠了十八年的女兒，自從被虞家趕出門後，就徹底失去了音訊。
他動用了自己所有能用的屬於一個清流教授的人脈和渠道，找了一年多，卻始終石沉大海。
虞家那邊口風緊，只說人出國了，具體去向不明。
他的卿卿那麼單純嬌氣，會不會受委屈？會不會被人欺負？
每每想到這些，溫明軒就覺得心口揪著疼，喘不上氣。
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他必須知道女兒過得好不好，必須在可能有限的時間裡，為她做點什麼，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，確認她平安。
可他一個教書匠，手伸不了那麼長。
“叩叩。” 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 溫明軒將照片輕輕倒扣在桌面上，清了清嗓子。
門被推開，溫霽白頂著一頭剛睡醒般凌亂的短髮，打著哈欠走了進來。
他剛結束一個通宵的視訊會議，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家居服。，一臉“老爸大晚上不睡覺召喚兒子有何貴幹”的茫然。
“爸，怎麼了？身體不舒服？” 溫霽白看到父親蒼白的臉色，瞬間清醒了些，皺眉走上前。
“沒事，老毛病。” 溫明軒擺擺手，示意他在對面坐下。
他打量著從小到大就沒個正形，整天嬉皮笑臉，但關鍵時刻還算靠譜的兒子。
或許可以試試？
“白白啊，”明軒斟酌著開口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倒扣的照片邊緣，“爸有件事，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嗯？什麼事？您說。” 溫霽白坐直了些，難得見他家老頭子這麼鄭重其事。
“爸想請你幫忙找個人。” 溫明軒說著，語氣有些艱難。
“找人？誰啊？您學生？還是哪個走失的親戚？” 溫霽白好奇。
他家老頭子醉心學術，社交圈簡單得像張白紙，能找誰？
“是爸一個故友的女兒。” 溫明軒垂下眼，避開了兒子的目光，聲音有些發虛，
“很多年沒聯絡了。最近聽說那孩子家裡出了點事，一個人在外面，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。爸這心裡總是放不下。”
故友的女兒？
溫霽白挑眉，心裡有點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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