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聽得愣住了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一陣陣發緊。
她離開，是想保護他，可他卻因為她，變成了這樣？
把趙家攪得天翻地覆，甚至把趙父氣進醫院？
雖然趙父活該，可……
祁明嬌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，適時補充，添油加醋：“何止啊！我聽說，趙宗檀現在整個人都陰森森的，看誰都不順眼，生意場上手段比以前狠辣十倍！”
“以前還講點規矩，現在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！好幾個跟他作對的，都被他整得傾家蕩產！現在京圈裡，私下都叫他‘趙瘋子’、‘活閻王’！看著就嚇人！”
溫霽白連連點頭，恐龍帽子上的小眼睛瞪的溜圓，表情嚴肅地對虞卿說：“所以啊，妹妹，你千萬小心。現在的趙宗檀，我看著都害怕。”
“你這剛回來，可千萬別跟他撞上了。萬一他看見你，想起舊情，或者又犯什麼病……我可不敢想。”
溫父也放下筷子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長輩的沉穩和擔憂：“霽白說得有理。卿卿，趙家那孩子心性堅韌，手段也厲害。但執念太深，未必是福。”
“你既已與他分開，就儘量避開些。溫家雖不怕他，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餐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。
虞卿低著頭，看著碗裡溫霽白給她剝的蝦仁，鼻子忽然一陣發酸。
眼前彷彿浮現出趙宗檀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縱容的眼睛，會在雪夜裡為她放一場盛大的煙花，會因為她腰疼就整夜不睡給她揉的男人……
那樣好的趙宗檀，那樣愛她的趙宗檀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認真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餐廳：
“不是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虞卿深吸一口氣，目光依次看過溫父、溫霽白，還有祁明嬌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：
“爸，哥，嬌嬌。在一起那三年，趙宗檀他……很愛我。真的，很愛很愛我。可能你們覺得他偏執，他瘋狂，他手段狠。但對我，他把他所有的溫柔、耐心、包容都給了我。”
“世界上，不會有人比趙宗檀更愛我了。”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，但依舊堅定，“他是世界上，最好的愛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溫霽白和祁明嬌：“我們當年分開，是有原因的，是有趙家人的手筆。”
“但趙宗檀，他是無辜的。他什麼都不知道，他甚至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全部真相，他也是一個受害者。”
想起他提起腿傷時，趙父那輕描淡寫的“教訓”，和昨天他因為她一句“疼”就小心翼翼上藥的樣子，虞卿的心就疼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他已經很難受了。” 虞卿的聲音有些發抖，但依舊努力說完，“所以，你們不可以再那樣說他。說他‘瘋了’，說他‘可怕’，說他‘狗男人’……”
她看著溫霽白和祁明嬌，眼圈徹底紅了，但眼神執拗：“如果你們真的愛我，真的為我好……那你們這樣說趙宗檀，我聽到，也會很難過，很不開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餐廳裡一片寂靜。
溫父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和倔強的眼神，沉默良久，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釋然和一絲複雜的感慨：
“罷了……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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