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宗檀鬆開她一些,但扶在她腰上的手沒放,另一隻手拿起床頭的藥袋,從裡面拿出那管藥膏。
“趴好。” 他聲音還是有些啞,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虞卿挑眉:“幹嘛?”
“上藥。” 他言簡意賅,擰開藥膏蓋子,“不是說疼?”
虞卿看著他手裡的藥膏,又看看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“陌生”俊臉,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暢快,慢慢被一種更復雜的、酸痠軟軟的情緒取代。
她乖乖地“哦”了一聲,鬆開圈著他脖子的手,慢吞吞地轉過身,趴在了柔軟的大床上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襯衫下襬因為她趴下的動作,又往上跑了一截,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更多斑駁的痕跡。
趙宗檀目光沉了沉,在床邊坐下。
冰涼的藥膏觸及皮膚時,虞卿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“涼~” 她小聲抱怨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是在撒嬌。
“忍著。” 趙宗檀手下動作沒停,但力度卻放得極輕,帶著薄繭的指腹將藥膏一點點推開,揉按在那些他留下的、略顯猙獰的痕跡上。
他的動作很是專注小心,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藥膏抹開的細微聲響,和兩人交錯的呼吸。
虞卿趴著,臉埋在枕頭裡,鼻尖全是他的雪松氣息和藥膏淡淡的薄荷味。
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柔和那份小心翼翼背後的珍視。
那點故意挑釁和惡作劇的心思,逐漸被更洶湧的酸澀和想念淹沒。
狗男人。
頂著張假臉,還要跑來給她上藥。
昨晚那麼兇,現在知道裝好人了?
可為什麼……她的眼眶,又有點發熱了呢?
她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,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你、你怎麼知道我哪裡疼?”
趙宗檀塗抹藥膏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如常,聲音平淡:“猜的。”
“騙人。” 虞卿小聲嘟囔,“你是不是……趁我睡著了,偷偷看的?”
趙宗檀沒說話,算是預設。
昨晚她累極睡去後,他盯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,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,看清了自己留下的傑作,心疼和後悔瞬間壓過了饜足。
天沒亮就出去買了藥,回來時她還沒醒,他確實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“應先生對‘一夜情’物件,都這麼……體貼入微嗎?” 虞卿繼續悶聲問,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趙宗檀這次停下了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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