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踩著細高跟，鞋跟敲擊地面發出“噠噠”的清脆聲響。
在過分安靜的走廊裡，顯得格外有氣勢。
她站在病房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而入。
病房寬敞明亮，設施頂級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昂貴薰香混合的味道。
趙啟嶸靠坐在病床上，穿著病號服，比起上次見面，明顯蒼老憔悴了許多，眼神也渾濁了不少。
但那股子高高在上，冰冷算計的樣子，並未完全消散，反而因為病痛和鬱結，顯得更加刻薄陰鬱。
看到虞卿獨自進來，趙啟嶸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是你？” 他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慣有的冷淡，“沒想到，你們居然還能在一起。”
虞卿反手關上門，姿態優雅地走到病床前幾步遠停下。
她雙手環胸，微微抬起下巴，配上精緻的妝容和銳利的眼神，氣場兩米八。
直直迎著趙啟嶸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挑釁弧度：
“對啊，沒想到吧？驚不驚喜？意不意外？”
她語氣輕鬆，帶著點“我就是來氣死你”的惡意：
“我們不僅在一起了，他還跟我求婚了，場面還挺大，網上都傳瘋了，你沒看到嗎？”
虞卿歪了歪頭，故作天真的看著他，眼神卻銳利入刀：
“哦對，就算看到了，你又能怎麼樣呢？現在只能躺在這裡，動彈不得，看著你最‘驕傲的作品’和你最看不起的‘禍水’，雙宿雙飛，幸福美滿？”
“好可憐噢～”
她上前一步，微微俯身，直視著趙啟嶸那雙渾濁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“你就一點都不心虛嗎？趙、伯、父。”
趙啟嶸被她直白的挑釁激怒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急促了些，很快又強行平復，扯出一個僵硬冰冷的笑：
“我心虛？我為什麼要心虛？我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他好！為了趙氏！”
“噗——” 虞卿嘲諷的笑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。
“為他好？” 她重複了一遍，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為他好，就是娶了應老司令的獨女，利用完人家的權勢，然後在應司令去世，他們母子失去倚仗後，就開始冷暴力，精神羞辱，逼得她精神崩潰，最後從趙家老宅的露臺跳下去？那時候趙宗檀才六歲！”
她每說一句，就向前逼近一步，目光死死鎖住趙啟嶸驟然變色的臉。
“為他好，就是把一個剛失去母親，只有六歲的孩子，像扔垃圾一樣，獨自扔到瑞士，美其名曰‘留學’，實則不聞不問，任其自生自滅十幾年？”
“為他好，就是在他22歲憑自己本事奪回趙氏權柄後，又聯合你那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，設計車禍，想讓他徹底殘廢，甚至死在異國他鄉？！”
“為他好，就是在我和他好不容易在一起後，用他的命來威脅我，逼我離開他？！”
虞卿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顫抖，最後幾乎是指著趙啟嶸的鼻子在質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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