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在她剛才為你浪費了那麼多口水的份上，” 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漠然，“我會給你最後的仁慈。”
趙啟嶸瞳孔驟縮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。
趙宗檀看著他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吐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：
“永遠沉睡吧。”
“不必再醒來了。”
“這對你，對所有人，都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趙啟嶸瞬間驚恐萬狀的臉和不可置信的眼睛，毫不留戀的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趙宗檀！你敢！我是你父親！你敢——！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身後傳來趙啟嶸嘶啞崩潰的咆哮，隨即是儀器被碰倒的刺耳聲響和更加劇烈的嗆咳。
趙宗檀腳步未停，徑直拉開門，走了出去，又將那令人作嘔的咆哮和混亂徹底關在身後。
門外，漢斯如同影子般靜立。
“處理乾淨。” 趙宗檀只丟下三個字。
“是，先生。” 漢斯垂首，沒有半分遲疑。
趙宗檀大步走向電梯，周身縈繞的戾氣和寒意，在踏入電梯的瞬間，被口袋裡手機的震動稍稍打斷。
他拿出手機，是虞卿發來的訊息。
「哥哥~忙完了嗎？我來接你下班呀！????? 帶你去吃好吃的！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，據說主廚超厲害！（驕傲叉腰.jpg）」
後面還跟了一個蹦蹦跳跳，頭頂冒愛心的白色小狐狸表情包。
得意的小模樣，簡直跟發訊息的人如出一轍。
趙宗檀盯著螢幕上那行字和那個可愛到犯規的表情。
眼底翻湧的冰冷戾氣，如同被夏日裡最灼熱的陽光照射的堅冰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、瓦解。
緊抿的唇線緩緩鬆開，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寵溺的弧度。
連眉宇間那慣常的冷峻，都被一種近乎柔軟的暖意取代。
他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：
「好，剛忙完。等你。（摸摸頭.jpg）」
「地址發我，我讓司機去接你？」
幾乎秒回。
「不用不用！我自己開車過去！給你個驚喜！（雖然可能已經不算驚喜了）等我哦~很快到！/???? ? ?? ???」
後面又是一個扭來扭去，開心到轉圈圈的小狐狸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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