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色剛矇矇亮，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灰白的光。
趙宗檀就醒了。
或者說他壓根沒怎麼睡。
懷裡的人睡得正香，呼吸均勻綿長，長睫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，小臉睡得紅撲撲的，像只饜足的貓。
他藉著微光，看著虞卿恬靜毫無防備的睡顏，想起昨晚她擲地有聲的“我們結婚吧”。
胸腔裡那股迫不及待的衝動，就像煮沸的開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，攪得他心潮澎湃，睡意全無。
結婚！
今天就結！
立刻！馬上！一秒鐘都等不了了！
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虞卿頸下抽出，輕手輕腳下床，走到書房，撥通了幾個電話。
第一個，打給京市民政局某位負責人，語氣是罕見的溫和：“李局，早。有點私事，想麻煩您安排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似乎還沒完全清醒：“趙董？您說您說！”
“對，我和我未婚妻，想今天上午過去領個證。” 趙宗檀語氣平靜，但“今天上午”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“時間？越早越好。 對，就今天。麻煩您了，回頭請您喝茶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趙宗檀看了看時間，早上六點零三分。
嗯，李局應該能安排好。
第二個，打給漢斯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簡潔高效：“聯絡《風尚人物》的首席攝影師，讓他現在立刻馬上，帶上最好的裝置，到西山別墅來。”
漢斯：“是，先生。需要跟拍什麼內容？”
“跟拍。今天日子特殊。” 趙宗檀言簡意賅，“另外，準備二十份‘伴手禮’，按最高規格，要快，兩小時內送到民政局。”
漢斯聲音毫無波瀾：“是，先生。恭喜先生，恭喜溫小姐。”
哪怕隔著電話，也能感受到他語氣裡真誠的祝賀。
第三個，打給趙氏集團公關部總監。
這個點，總監大概還在睡夢中：“官博準備好，我稍後會給你發一張照片和一段文字，我發出去之後一分鐘，官博同步。文案你們看著辦，喜慶點，但別太浮誇。”
公關總監在睡夢中被BOSS的電話嚇醒，聽到內容後瞬間清醒，聲音都拔高了：“領、領證？！今天？！好的趙董！保證完成任務！恭喜趙董！”
第四個，打給溫霽白，這次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和“通知你一聲” 的淡定。
“喂，霽白，跟你和溫叔說一聲，上午我和卿卿去領個證。對，就今天。嗯，晚上一起吃飯，掛了。”
溫霽白在那頭“啊？”了一聲。
聲音充滿了剛被吵醒的懵逼和難以置信，電話裡就只剩下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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