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 聞鶴桉點頭,表情認真,“畢竟要同住一個屋簷下,有些規則是必要的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祁明嬌的心立刻提了起來,警惕的看著他。
“關於第一條,‘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對方臥室’,” 聞鶴桉指了指主臥的方向,又指了指她房間的方向,語氣遺憾,
“我們兩間臥室之間,存在一個開發商遺留的‘結構性連通門’。嚴格來說,這不算‘擅自進入’,屬於戶型設計缺陷。”
祁明嬌立刻反駁:“那你把它徹底鎖死!封上!用水泥砌起來!”
聞鶴桉面露“為難”:“鎖死可以,但封牆涉及主體結構,需要向物業和相關部門申請,流程複雜,耗時漫長。而且,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“為你好”的體貼,“徹底封閉不利於空氣流通。最近天氣轉潮,室內需要通風,否則容易滋生黴菌,對你皮膚不好。”
祁明嬌:“……” 我信了你的邪!藉口!都是藉口!資本家的嘴,騙人的鬼!
“那、那你想怎麼樣?” 她警惕地問,雙手抱胸,做出防禦姿態。
聞鶴桉推了推眼鏡,提出“折中方案”:“這樣吧,門我可以鎖上。但為了‘通風’,每晚我會留一條縫隙,我保證不主動過去,你也別過來,我們互相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,如何?”
祁明嬌將信將疑。
留條縫?聽起來好像……
也行?
反正只要他不過來,留條縫就留條縫,她還能盯著點,防止他半夜搞鬼。
“……好吧。但是說好了!你不許過來!我也不會過去!” 祁明嬌強調,伸出小拇指,“拉鉤!”
聞鶴桉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,眼底笑意更深,從善如流地伸出修長的手指,跟她勾了勾:“當然。”
他微笑頷首,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,“合約精神,我懂。”
祁明嬌鬆了口氣,暗自得意。
看,她還是有點談判能力的嘛!這不就爭取到有利條件了?
她沒看到的是,在她轉身回房,自以為取得階段性勝利時,身後的聞鶴桉,緩緩摘下了眼鏡,用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。
鏡片後的眼眸,深邃如夜,裡面翻湧著勢在必得的暗芒和計劃得逞的愉悅。
小波斯貓,你以為關上門就安全了?
空氣會流動,聲音會傳播,氣息會交融……
而且,規則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尤其是當制定規則的人,本身就漏洞百出的時候。
聞鶴桉重新戴上眼鏡,嘴角勾起弧度,邁著從容的步伐,走向書房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他等著,看他的小妻子,如何用她親手製定的規則,把自己一點點送到他嘴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