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手抱著一隻半人高的泰迪熊，右手夾著一隻穿著芭蕾舞裙的兔子玩偶，懷裡還揣著一隻巴掌大的小柴犬布偶，像個剛打劫了玩具店的小土匪。
她在機艙裡轉了一圈，覺得還是不夠，又折返回來，把兩隻娃娃塞進聞鶴桉懷裡：“你幫我拿一下。”
聞鶴桉低頭，看著懷裡那隻穿著碎花裙，戴著草帽，表情呆萌的綿羊玩偶。
和自己手裡那隻同樣呆萌的粉色河馬，沉默了片刻：“……我們是去參加求婚典禮，不是去幼兒園春遊。”
祁明嬌白了他一眼：“娃娃怎麼啦？娃娃也是有尊嚴的！它們也要去見世面！”
她說著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還是不夠，你牙上還可以再咬一個！”
聞鶴桉：“……？”
祁明嬌已經拿起一隻巴掌大的小鴨子布偶，作勢要往他嘴邊送：“來，咬住，這樣就剛好滿了！”
聞鶴桉本能地向後仰了仰頭，躲開那隻即將塞進他嘴裡的小鴨子，表情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：“祁明嬌。”
祁明嬌看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心虛地縮了縮手，小聲嘟囔：“開玩笑的嘛……老男人就是斤斤計較，開不起玩笑。”
聞鶴桉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找的老婆，不能生氣，不能生氣。
祁明嬌見他沒發作，膽子又大了起來，抱著娃娃們歡快地奔向機艙深處，開始安排它們的位置。
聞鶴桉看著她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表情呆萌的綿羊和那隻同樣呆萌的粉色河馬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認命地抱著它們跟了上去。
當他走進主艙時，腳步頓住了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他原本放置那套清代紫檀木嵌螺鈿古董博古架的位置，如今空空如也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排透明的亞克力展示櫃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祁明嬌的限量款包包，在頂燈的照耀下，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。
而客廳的正中央，原本是一張低調奢華的義大利手工茶几，如今換成了一張翠綠色的帶著流蘇穗邊的全自動麻將桌。
聞鶴桉站在原地，目光從那排包包展示櫃，緩緩移到那張格格不入的麻將桌上。
然後又緩緩移向旁邊正忙著給娃娃們系安全帶的祁明嬌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……我的瓷器呢？”
祁明嬌頭也不回，語氣輕鬆：“哦，賣了。”
聞鶴桉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，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度。
祁明嬌感受到身後傳來的低氣壓，連忙回頭，看到他黑如鍋底的臉色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開玩笑的啦！全都在家裡雜物間放著呢！打包得好好的！一層泡沫一層海綿！保證磕不壞！”
聞鶴桉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，但一想到自己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瓷器，被塞在某個不見天日的雜物間裡。
而它們原本的位置，如今擺滿了她那些花花綠綠的包包，他就覺得一陣心絞痛。
他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、毫無愧疚之色的表情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最後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走到沙發上坐下，順手把懷裡的兩隻娃娃放在旁邊的座位上，還給它們繫上了安全帶。
祁明嬌偷偷吐了吐舌頭，抱著最後一隻沒安置好的小羊羔，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，繫好安全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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