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鶴桉被她那句“老男人”噎了一下,但沒有反駁,只是安靜地抱著她,聽她繼續講。
祁明嬌已經轉頭重新看向螢幕,語氣帶著興奮和崇拜,對著語音那頭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:“真的嗎真的嗎?我們剛才聊到哪兒了?哦對對對,你說你把那個男人甩了——”
語音那頭傳來一個溫溫柔柔的女聲,帶著雲淡風輕的從容:“嗯,太煩了。”
“我就把他甩了,孩子也丟給他養了。現在好像養在蘇黎世吧。”
“果然跟著他爸資源好太多了,我也樂得清閒,不用帶著孩子四處奔波。現在到處旅遊,真的太爽了。”
祁明嬌聽得津津有味,對著螢幕豎起一個大拇指,語氣帶著由衷的敬佩:“姐姐你真牛逼!幹得對!這種舔狗,表面上裝得多深情,實際上私底下不知道玩得有多花。”
“而且他還滿世界追蹤你,跟神經病一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病嬌呢……”
“這種男的白送我,我都不敢談,生怕哪天東一塊西一塊的。”
“就該把他狠狠甩了,然後告訴他——老孃不跟你這種變態玩了!”
對面的女孩聽著祁明嬌的話,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聞鶴桉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,但聽到這裡,他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這段描述,怎麼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?
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。
他沒有打斷她們的對話,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低聲說了一句:“有意思。”
祁明嬌聽到他的聲音,轉過頭來,沒有注意到他語氣裡的深意,只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,接話道:
“對吧對吧?你也覺得可有趣了!”
說完,她又轉回頭,繼續跟那位姐姐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,完全沒注意到聞鶴桉那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呵,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第二天是祁明嬌產檢的日子。
聞鶴桉比她還緊張,一大早就醒了,準備好了一切。
產檢資料、醫保卡、保溫杯裡裝好的溫水、還有一袋祁明嬌最近愛吃的酸梅,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,就等她睡醒。
祁明嬌睜開眼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床邊,穿戴整齊,目光炯炯地看著她。
她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,揉了揉眼睛:“……你幹嘛?一早就發癲?”
到了醫院,聞鶴桉全程把祁明嬌當成瓷娃娃,扶著她走路,幫她開門,連她坐下的時候都要先用手墊一下椅背,生怕她磕著碰著。
祁明嬌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,但也沒推開他,由著他去。
檢查的時候,祁明嬌躺在裡面做B超,聞鶴桉被攔在外面等著。
他坐不住,開始在走廊裡來回踱步,走了一圈又一圈,把路過的護士都晃暈了。
有位小護士端著托盤經過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,差點被他晃得失去平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