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上前幫忙,只是靠在書桌邊,安靜地看著她。
窗外,日照金山的金光正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暖洋洋地鋪滿了整間書房。
那金色的光芒落在祁明嬌的身上,為她毛茸茸的髮絲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,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而明亮的輝光之中。
她踮著腳尖,側著臉,睫毛在光線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嘴唇微微抿著,認真地翻閱著手中那本厚厚的詩詞典籍,口中唸唸有詞。
聞鶴桉就這樣看著。
她在光裡翻書,為一個小小的名字而認真思索。
她身上有種吸引人的蓬勃又鮮活的生命力。
將這座原本死板的山變的譁然,潺潺流水,生生不息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他的生活像一潭靜止的水,平靜、規律、沒有波瀾。
他以為那就是他的一生。
直到她闖入他的世界。
像此刻這片日照金山的暖陽,毫無預兆又不容拒絕的照進了他平靜無波的生活裡,將一切都染上了溫暖的顏色。
他看著她,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他沒有打擾她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她在光裡忙碌,嘴角帶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。
祁明嬌說幹就幹,當晚就趴在茶几上,拿著筆列出了一長串名單。
她寫完後,滿意地端詳了一番,然後舉起來,像展示什麼了不得的作品一樣,遞到聞鶴桉面前:“你看!我取好了!如果是女孩就叫‘聞甜甜’、‘聞可愛’、‘聞漂亮’!如果是男孩就叫‘聞帥氣’、‘聞聰明’、‘聞有錢’!怎麼樣?是不是又好聽又有寓意!”
聞鶴桉接過那份名單,從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後沉默了整整五秒鐘。
他抬起頭,看著面前那個正一臉期待地等著他表揚的小女人,張了張嘴,又閉上,又張開,最終用一種極其委婉的語氣,小心翼翼地開口提議:“……要不要,我們再想想?換一些更正經一點的名字?”
祁明嬌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她叉著腰,一臉不服氣:“我取的名字哪裡不好聽了?聞甜甜多可愛啊!聞有錢多實在啊!你懂不懂欣賞!”
聞鶴桉看著她那副捍衛自己取名權的樣子,沉默了片刻,深吸一口氣,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。
他放下那張名單,看著她:“這樣,如果你同意把寶寶的命名權交給我,我給你買三個限量款包包,外加一個億的零花錢。”
祁明嬌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“交易”。
她眨了眨眼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張被她視為得意之作的名單,內心天人交戰了片刻。
然後她果斷地放下了那張名單,抬起頭看著他,帶著一種“成交”的爽快:“……成交,但包包我要自己挑。”
聞鶴桉看著她那副瞬間變臉的樣子,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,點了點頭,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好,你自己挑。”
他低頭,看了一眼那張被無情拋棄的名單,在心裡默默地為未來的寶寶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,他及時保住了孩子的未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