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肯定的答覆後，他沉默了片刻，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：萬惡的資本家，大半夜虐待三旬老人，讓他去撈紙船。
但他嘴上只敢回一句：“好的聞董，我馬上去。”
管家穿上外套，打著手電筒，來到溪邊。
月光灑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他沿著溪流上上下下找了好幾遍。
那隻紙船不見了。
他又找了一遍，依然不見蹤影。
他只好硬著頭皮給聞鶴桉回電話：“聞董，我找了好幾遍，那隻紙船……不見了。可能是被水流沖走了。”
聞鶴桉握著手機，沒有責怪管家，只是說了句“知道了”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殼，腦子快速地轉了一圈。
被水流沖走的可能性不大。
那隻紙船折得雖然歪歪扭扭，但下水後一直漂在溪面比較平緩的區域，不至於這麼快就消失。
唯一的解釋是，被人撈走了。而在這個山莊裡，有這個動機和膽量去撈他聞鶴桉的紙船的，只有一個人——
總導演。
那個死老頭，八成是趁他們放完紙船離開後，派人把船撈了起來，準備留著後面搞事情。
淨壞他好事。
撈他老婆給他寫的情書幹什麼，一點都沒有眼力見，下期的投資他要考慮要不要減半了……
他放下手機，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，水聲還在繼續。
他收回目光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也好。
他倒要看看，那個死老頭能玩出什麼花樣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，祁明嬌正窩在被子裡，睡得四仰八叉，腿還架在聞鶴桉的腰上，嘴角掛著一絲疑似夢到好吃的笑意。
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“咚咚咚！祁老師！聞董！該起床了！今天的拍攝要開始了！”
祁明嬌在夢裡皺了皺眉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試圖用物理方式隔絕噪音。
但敲門聲堅持不懈，一聲接一聲，大有“你不開門我就不走”的架勢。
她終於忍無可忍，眼睛都沒睜開，抬腳就踹了踹身邊的聞鶴桉，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和怨氣：“聞鶴桉……去開門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聞鶴桉被她一腳踹在腰上，悶哼了一聲，睜開眼，認命地掀開被子，起身下床。
他走到門邊，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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