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甘右手裡提著一個小籃子，裡面放著從米缸裡盛出來的糙米，上面蓋著蓋子，以免被其他人看到
掂了掂籃子，能感受到，手裡提著的重量很輕，輕得他臉上臊得慌。
以前岳母來他們家，帶的東西都有七八斤的重量。
有些是自己種的菜，也有做的菜乾，還有兩個小舅子在山裡抓到的野物做成的鹹肉乾等等。
如此豐富的量，跟今日他帶的糙米比起來，實在是太少了！
就帶那麼一點糙米，和一家人去岳父岳母家，只能提手裡小籃子的分量，讓他產生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。
如果以前他少拿一點給娘，說不定現在能拿出手的東西，就能更多一點。
方甘想到這兒，愣了一秒，聽到小女兒呼喊他的聲音，就沒再細想。
“爹。東西都準備好了，我們出發吧。”
方小北舉起她小小的手，放入方甘的大手中，另外一隻小手，則是拉著黃阿雲。
她享受著這一刻雙手牽著爹孃的感受，但她沒有留戀太久，她雙手輕輕用力，就把爹孃的手放在一起，自己則是轉手，去牽大姐方小芳的手。
方西見狀，笑眯眯地走來，拉著方小北的另外一隻手。
“二姐，我也拉著你。”
方西笑得憨憨的，沒留意到方小北眼底一閃而過的悲涼。
真好，方西的小手是暖暖的，不是上輩子那般冷硬冷硬的。
方東瞧著弟弟妹妹們相處的好，他嘴角彎彎地笑著，站在他們的身後。
黃阿雲垂眸看向被方甘抓著的手，面色微紅，她已經很久，沒有跟方甘這樣手拉手。
仔細想想，都有四五年了。
方甘右手輕輕用力，拉著黃阿雲走出院子。
出門前，黃阿雲轉頭望向方小北腦袋上依舊包著的麻布，確認綁得紮實不會掉，才回頭望著去往孃家的路。
方小北瞥了一眼方甘手裡提著的籃子，想往裡面放糙米，想想還是算了。
她爹對手裡提著的重量，心裡有數。有一點變化，他都能感知到。
如果她把糙米放進去，她爹一定能知道。
等到了外婆家，她再把糙米放進外婆家的米缸裡。
外婆家的米缸就放在廚房內側的角落，沒有鎖。不像方老太家的米缸，收得嚴嚴實實，就怕有人知道他們家有多少米。
天氣很熱，手牽手拉了沒一會兒，他們的手都出汗了。
行走在路上的行人不多，但隔一里路，也能見到幾個出來找食物的人。
他們看到方甘手裡提著的籃子，看不到裡面的糙米，卻能聞到淡淡的糙米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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