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木板，他們能用木炭寫字，不用時，也能用沙子把木板上的炭屑擦掉，重新寫。
她右手抬起，方東自然地把炭筆放在方小北的手心。
“小妹，寫吧。”
他人看到，都以為是方東在考究方小北，沒想到，會是方小北在教方東。
上午，方小北學會了一整首詩，能照著寫出每一個字，但她還不會背誦。
“大哥，你看這兩個字，後面這個字很多筆畫，你寫的時候多注意點。”
方小北指著蘭葉春葳蕤裡的“葳蕤”二字，小聲地跟方東說著。
她光是寫這個字，就花費了兩刻鐘。
其他的字不難，她很快就學會了。
統統跟她說，背詩更重要是明白詩的內在含義，她聽著影片講解裡的註釋，聽得一知半解，但她背詩的速度，的確在重複聽的過程中變快了。
她把自己學會的教給方東，看到對方點頭瞭然的模樣，她鬆了一口氣。
方小芳看小妹和大哥之間的事情已經解決，小步挪到小妹身側。
方東沒有需要小妹繼續教導的地方，拿著木板和炭筆，就走到板車的另一側，投入他自我的學習狀態。
同樣留意著這邊動靜的還有方西，小步跑到方東身邊，開始今天的學習。
黃淼見狀，也跑了過來。
他現在就跟著方西，方西幹嘛，他就幹嘛。
黃阿強對小兒子的做法，是鼓勵的。如果他能跟著方家人，學習到更多東西，到定居之地，他們家的立身之本，能夠更有底氣。
當然，他不僅僅只想靠著小兒子，還想靠大兒子和二女兒。
如果他的二女兒，能夠跟他妹妹一樣，成親後也能對父親和母親好，惦記著他們，那就最好了。
走到官道上，能看到其他的逃難者，卻沒看到那兩三百人的逃難隊伍。
方小芳拉著方小北的手，仔細地盯著她的面容，發現她的面色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“小妹，到下個城鎮，大姐一定會找鋪子，買一塊新棉布料子給你，做一身新衣裳。”
方小北連連擺手搖頭，她前不久才把一百匹混色棉布賣了，換得一百兩銀子，就是不想有新衣服。
倘若大姐專門花錢買棉布，給她做新衣裳，那多不合適啊！
“大姐，不用的。我感覺我這身子，還能長！我記得大姐就說過，你在我這歲數時，長得可快了。當時娘給你做衣裳，都做得急。對了，大哥那時候，更是。娘還跟我小小地抱怨了一下，還是女兒好，躥個兒都沒那麼快。”
方小北想起小時候聽過關於大姐的事情，嘴角揚起。
方小芳的記憶，也被拉到從前。
那時候他們一家過得有點苦，但更多是歡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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