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西想這麼稱呼,但是想到他們家和方老頭和方老太他們那一脈都已經斷絕關係,所以沒有把後面的稱呼說出口。
眾人的目光循著方西所指的方向看去,就看到了方老太坐在官道旁,指揮著老二媳婦去抓野雞。
在他們的周圍,並沒有他們一家買的牛車,老大和老大媳婦兒一家,和老四和老四媳婦一家,也不在附近。
只有老二和老二媳婦他們一家,跟方老太在一起。
方甘別過頭,不去看方老太他們,駕駛著牛車繼續往前走。
黃家人和柳家人面面相覷,當事人方甘都沒有出聲,他們也不好開口說什麼,就跟著方甘繼續往前走。
牛車的視野很大,方老太在指揮老二媳婦抓野雞時,就看到了從後方來的牛車,一看牛車上坐著的人是方甘。
“快快快,老二媳婦過來把我扶起來。”方老太沖著老二媳婦田禾青喊了一聲。
追在野雞屁股後折騰了好一會兒,依舊沒有追上野雞的田禾清,聽到方老太的叫聲,轉頭就看到了方甘一行人,最讓她詫異的就是方甘趕著的牛車。
方老太看出田禾清的愣神,“老二媳婦,幹嘛呢?快過來把我扶起來啊!”
方老太沒有站起來的體力,但有罵老二媳婦的精力。
田和清反應過來,匆匆走到方老太的身側,雙手並用地將她攙扶起來。
老二方有田匆匆地跑回來,看到被斷親出去的三弟坐在駕駛牛車的位置,心裡很不爽。
為什麼三弟被分出去,跟他們斷絕關係後,還能有錢買牛車。
明明娘那時候還帶著人去把三弟家裡的東西全部都翻了一遍,能拿回家的都拿回家了。
三弟以前藏了錢?買牛車的錢可不便宜,倘若不是很早就開始規劃,他不可能在逃難的路上,就能買得起牛車。
方老太也想到了這一點,被田禾清拉起來後,指著方甘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不孝子,原來從很早之前就藏錢了,難怪我那時候去你家翻半天,都沒翻到幾文錢。”
方老太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翻了方甘家裡的東西,有什麼不對。
兒子家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,就算分家了,那也是她的兒子。
斷親了又如何?那也是她的兒子。
周圍的逃難者聽到這兒有熱鬧可聽,一個個都湊了過來。
“這咋回事啊?不孝子?她是他娘嗎?娘去兒子的家裡翻半天?這話我還是第一次聽。”
“我倒是聽過不少,有些婦人就喜歡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掌握在她自己手裡。底下的兒孫們都不能手裡有錢,不然就要以孝道壓人。”
“還有這種人呢?我看這老太面相尖酸刻薄,剛剛還一個勁地指使兒媳婦去抓野雞,自個坐在地上是一動不動。”
“你們來的晚,不知道。他家其他人,坐著牛車都去洪澤鎮了。就留他們在這兒等著。現在看來,原來是等這一家人。”
“哎喲!動手了動手了,大家快看啊!這兒動手了!”








